“不急。”我看著報，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想演戲，我們就陪他們演。只是這戲臺和劇本，得由我們來定。”
實彈演習那天，觀禮臺上坐滿了朝中重臣，沈相也在其中。圣上雖未親臨，卻也派了心腹太監前來觀。
演習按計劃進行。
到火炮擊時，負責那一環的，正是王朗。
我用眼角餘，看到他和一個炮手悄悄換了一個眼神。
我知道，他們手了。
他們篡改了火炮的基座數據，只要一開炮，那沉重的炮彈不會飛向遠的靶子，而是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直直地轟向……觀禮臺。
“開炮！”王朗高聲下令。
炮手點燃了引線。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所有人都沒看清我是怎麼的。
我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在火炮即將擊發的前一刻，一腳踹在巨大的炮之上。
轟——！
一聲巨響，地山搖。
沉重的炮被我生生踹離了原來的位置，炮口朝天。
那顆致命的炮彈，最終咆哮著向了天空，在云端炸開一朵黑的煙花。
觀禮臺上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而演習場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朗和那個炮手的臉，瞬間盡失。
“來人！”我厲聲喝道，“將王朗和這個炮手拿下！徹查火炮！看看是誰想謀害朝廷命！”
證據很快被找了出來。
被篡改的基座，藏在炮手上的字條，人證證俱在。
王朗當場就癱了。
事鬧到了圣上那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構陷，而是意圖謀朝廷命，甚至威脅到宰相安危的重罪。
王家，完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圣上龍大怒，下令徹查王家的時候，我呈上了另一份東西。
“陛下，臣這裡還有一份東西，是臣的人無意中截獲的。臣本以為只是沈、王兩家的一些私怨，但看過之後，才知事關重大，不敢瞞。”
我遞上去的，是李虎他們冒死從沈相書房裡出來的，他和北境敵國將領的來往信。
【謎團揭示】
信的容，讓整個朝堂都為之失聲。
原來，沈相這些年，一直在和北境的蠻族暗通款曲。
他許諾，只要蠻族助他鏟除秦家軍，控制朝堂，他便會說服圣上，將北境最富庶的云州割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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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之所以同意我和沈昭遠的婚事，本不是為了什麼文武制衡。
他是想用這樁婚姻，把我這個秦家軍的靈魂人，牢牢地鎖在京城，鎖在他沈家的後院。
他要磨掉我的棱角，廢掉我的武功，讓我變一個真正的，手無縛之力的後宅婦人。
如此一來，群龍無首的秦家軍，便不足為懼。
他對我的一切辱和打，他兒子的冷漠，他兒的刁難，都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一步。
他們不是看不起我，他們是害怕我。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兒媳，而是一個人質，一個廢人。
這才是這樁婚事背後，最冷，最惡毒的真相。
8.
真相大白，舉朝嘩然。
一直以忠臣良相自居的沈崇，竟是通敵叛國的佞。
圣上氣得渾發抖，當場下令，將沈家滿門，連同王家餘黨，一並打天牢，聽候發落。
沈昭遠也在被捉拿的行列之中。
當軍沖進沈府時，他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我看不懂的絕。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他嘶啞著嗓子問我，“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沈家！”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若真要算計你們，你們沈家，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愚蠢和惡毒，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爹不會通敵！這都是你偽造的！是你陷害我們！”他狀若瘋癲地嘶吼。
“陷害？”我笑了，“沈昭遠，你讀了那麼多圣賢書，卻連最基本的識人之明都沒有。你只看得到我出武將，覺得我鄙，卻看不到你父親那張儒雅面皮下，藏著一顆怎樣骯臟腐爛的心。”
“你活在自己構筑的象牙塔裡，著別人用鮮為你換來的安寧，卻反過來鄙夷那些為你流的人。你不是蠢，你是瞎。”
軍將他拖了下去，他還在不停地咒罵，咒罵我這個毀了他一生的毒婦。
沈明月被抓走時，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再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一場潑天的富貴，轉瞬間，化為泡影。
圣上為了安我，也為了彌補秦家，下旨，宣布我與沈昭遠的婚姻，因沈家叛國之罪，即刻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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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和離，不如說是，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被這段罪孽抹去，從未發生過。
他還賞賜了大量的金銀珠寶，田產封地。
整個京城，都在議論秦家因禍得福，議論我秦九，是如何從一個棄婦，一躍為圣上眼前的紅人。
9.
我將圣上賞賜的金銀，一半分給了我手下的將士，一半充作了北境的軍餉。
田產和封地，我原封不地還了回去。
我進宮面圣，只求了一件事。
“陛下，京城繁華，卻非臣之心安。北境風沙雖烈，卻能讓臣快意。懇請陛下，準許臣即刻返回北境，執掌秦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