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當柳娘再一次自己主跳進池塘的時候,我終於怒了。
我問:“能不能換個新花樣,真累了。”
最可怕的是有人不覺得累,
秦翀可信了,這小白花輕輕往他上一靠,秦翀直接小腦萎,腦子都不過劈頭蓋臉就對我一頓罵:
“喬櫻,你真的有必要嗎?還有子,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雖然早就對秦翀死了心,但是聽到他這話心還是習慣了一下,還沒說出什麼爭辯的話,一滴淚倏忽掉了下來。
秦翀愣了,我也愣了。
風太大了,實在是沙子迷了眼。
至於跟秦翀青梅竹馬的十幾年,我早忘了。
8
沈靳在我上耕耘的時候,說他早就知道我肯定心悅於他。
我問他:“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說:“娘子出門採買的時候總要往我院子裡看一眼,這不是在意我是什麼?”
我說:“哦,那是因為你院子裡有個會翻跟頭的小貓,我覺得好玩的。”
他說:“那娘子買話本的時候總是買到我抄錄的,還跟書店老闆說我字好,這不是暗我是什麼?”
我說:“哦,那是因為你抄錄的書總是質量很高,一筆呵,連一個錯字都沒有。”
他說:“娘子,你不會完全沒注意過我吧?”
我點點頭。
他狠狠撞了我兩下,委屈的說:“那你現在注意到了!”
9
我還沒來得及跟祖母辭別,一個不速之客就來到了將軍府。
宮裡的大監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端坐著說:“咱家領了太後的旨意,聽說縣主被秦小將軍所救,跟他早已私定終,咱家來,就是為了給縣主一個名分!秦小將軍是忠勇之人,不至於辜負縣主和太後娘娘的青睞吧?”
大監尖細的聲音響徹院落,柳娘弱弱的站在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大監和藹可親的說:“柳姑娘,你別怕,你的母親是太後最喜的孩子,這麼多年,終於尋到了你,你份高貴,秦小將軍也不能欺負你。”
秦翀遲疑的說:“末將不才,早已與櫻娘有了婚約,柳娘的事,是我不對,為了給太後和縣主一個代,我願意給柳娘一個平妻的份。”
大監掃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這個孤,既無母家依靠,又沒殷實嫁妝,憑什麼當正妻?憑什麼縣主當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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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說不不不,正妻也可以送給,秦翀便跪在地上說:“是我對不住柳娘,但是櫻娘跟我自定下婚約,我不能欺孤一人,大監理解,太後娘娘理解。”
神他媽。
變我求著他給我一個名分了。
不是,到底誰稀罕當他正妻啊!
我憤憤的喝了一口茶,呸,太後娘娘人不行,連帶著帶來的茶葉也這麼不行。
10
我明白了,原來沈靳家的小貓並不會翻跟頭,每次都是沈靳逗它翻跟頭。
害我還對這只小貓這麼興趣!
沈靳問我:“我早已備好八抬大轎,何時能迎你過門?”
我嘟囔兩聲:“你一個窮書生,哪來的八抬大轎?”
沈靳怒了,連臉都氣的白:“我乃是京城第二富商之子,區區八抬大轎,我家還是出的起的,不瞞你說,京城半條街道都是我家產業,嫁給我,我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我了沈靳的腹,說:“哦?真的假的?”
沈靳說:“當然!除卻那早已被抄家的首富,京城就數我家最富!”
我問他:“那你知道那京城首富姓什麼嘛?”
沈靳說:“姓喬。”
我說:“那我姓什麼?”
沈靳說:“姓喬。”
我說:“你知道你還敢來娶我!真不怕被抄家啊!”
沈靳結結的說:“我當然敢,哎哎,娘子,娘子,你真不記得我了?”
11
我丟,沈靳竟然暗了我十年!
我賣藥他抄書,我看病他算命,十年來我走哪他走哪,直到我來到侯府,他才消停下來。
沈靳哀怨的看著我,怪我十年都沒認出他。
話又說回來了,誰能想到小時候那個小豆丁現在長的這麼高大威猛了。
這能怪我?
分明是他的問題。
沈靳說:“十年來,你滿眼都是秦翀,哪裡看得見我,不是我說,我覺得他長的也沒多好看啊,你干嘛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也看不見?”
我說:“我眼神不好。”
沈靳說:“那你現在願意嫁給我了?”
我說:“我還得考察一下。”
沈靳跟他爹說要娶我,被他爹打了三十大板。
他哭哭啼啼的跑來找我,說要我給他上藥。
我一邊給他上藥一邊笑:“你家既然這樣富綽,要娶誰自然有個定論,也有相匹配的人家,我覺得你父親說的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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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一驚,牽傷口疼的齜牙咧:“什麼也對!?難道你也不願嫁我?”
我說沒有,“我只是個孤,還是罪臣之,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說的也許有道理?我跟你門第確實不匹配,要說做你的妾還差不多,做你的妻,確實有些配不上了,你父親會怒也正常。”
沈靳垂淚,說:“我聽明白了,你就是不我!”
我輕輕拂過沈靳背後的傷,皮翻涌,傷痕累累,偏偏這人眼眶通紅的著我,我一時間心的,說:“沒有,我願意嫁你!”
沈靳轉哀為喜:“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人來換庚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