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瞧不上,倒不如拿出些看得上的玩意給我收拾。」
我全然沒有生氣,只笑瞇瞇道。
白家富裕。
白朝寧眼又高。
拿出的東西定可以在係統那邊換一大筆錢。
白朝寧一噎,但很快就抬了抬下:
「那我還真有件東西得讓你瞧瞧。」
猶帶著清冽藥香的瓷瓶被輕放在了桌面上。
「認得這個嗎?」
不等我回答,白朝寧就笑了起來:「藥谷今年只此一瓶的玉膏,阿劭特地為我求來的。我不過是說了句近日皮有些干,他便心疼得不行。」
指尖輕輕挲著瓷瓶。
角勾起得意的弧度:「聽說為了這個,阿劭在藥谷試了三日的藥,還了傷呢。這般心意,想必你從未會過吧?」
我的確從未會過。
謝南劭只會說他不懂。
如今他懂了,卻不是對我好。
我盯著那瓶玉膏分神,心想謝南劭又騙了我一回。
我還以為他會愧疚的。
原來又是我想多了。
「阿劭那般聰慧,你當真以為他不知道那日的真相嗎?」
白朝寧又說,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過是我見了你會不高興,所以阿劭就只好讓你離開。
「對了,聽說你還在找你邊那丫頭?我勸你啊還是不用找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白朝寧,心的不安愈演愈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誰讓那丫頭笨手笨腳地弄臟了我的裳,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白朝寧盯著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輕描淡寫:
「不過那丫頭到死都還惦記著要回去給你送藥,倒是個忠心的,就是可惜跟錯了主子。」
清歡失蹤前。
的確是去給我煮藥的。
可那天莫名就在府消失了。
旁人說是跟著一個馬夫私奔了。
我不信,四尋找卻不得一點消息。
「……這和謝南劭有關係嗎?」
手心被指甲刺得生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白朝寧不會無緣無故告訴我真相。
「你倒是警覺,」白朝寧詫異地挑眉,眼底盛滿惡意,「這當然和他有關係,畢竟是他親自去理了那小丫頭的尸。否則你以為憑我一個,就能讓這府裡上上下下都瞞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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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送走,也不過是不想你繼續查下去罷了。」
果然是謝南劭。
果然是他!
渾的仿佛瞬間凝固。
我撐著石桌,恨得全都在抖。
我拜托過謝南劭的。
他甚至答應過我會幫我去找清歡的。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掌。
打得我渾鮮淋漓,然後嘲笑著我有多愚蠢。
大概是目的已經達到。
白朝寧很快就離開。
離開前還施捨般地留下了那瓶玉膏。
說怕我沒用過好東西。
「對了,三日後是我的生辰,你可千萬要到場啊。」
我站在外面。
站到暮四合,寒浸了衫。
我才了有些發麻的,茫然地問係統:
「我是對謝南劭做過什麼罪無可赦的事嗎?」
【沒有。】
「那我是該欠他的嗎?」
【不是。】
「那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啊!」
聲音帶上了一哭腔。
來到這個世界無數次遇到危險時,我沒有哭。
被謝南劭一次又一次拒絕時,我沒有哭。
在莊子裡被故意刁難,我沒有哭。
在知道攻略功的真相後,我也沒有哭。
可我到底還是低估了謝南劭對我的心狠程度。
我問係統:「他明明知道我把清歡當了家人,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啊!」
係統回答不了。
我緩緩蹲下,抱住冰冷的膝蓋。
我原本還在擔心清歡要是知道我離開後得多傷心。
可清歡早就不在了。
那個總把月錢攢起來給我買零,那個說等我子好了就和我一塊去江南看看的傻丫頭,早就不在了。
我知道這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可我沒想到那孩子會在自己家連命都丟了。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我哭到近乎崩潰。
昏厥前,我約瞧見有道影慌張地朝我跑了過來。
「阿楚!」
聲嘶力竭。
10.
我被了。
謝南劭不允許我踏出那個院子半步。
應該是怕我跑了,白朝寧就找不到人再續命了。
我心底一陣冷笑。
這三日裡謝南劭倒是有空就過來。
但也只能是站在院中。
我不允許他進來。
那瓶價值連城的玉膏還留在原。
謝南劭端著飯菜進來時瞧見了。
他瞳孔驟,無措看向我,又急急解釋:
「我沒有,這本來就是給你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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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味了。
聲音越來越弱。
以至於最後三個字我也沒聽清。
也無所謂了。
我吩咐人把謝南劭端來的飯菜扔出去。
下人不敢。
我就親自去。
湯湯水水淋了一。
謝南劭就靜站在院子裡,出的手背上一片燙紅。
他默不作聲地把東西收拾好。
晚上繼續來。
我繼續扔。
每天都會有大夫來給我檢查。
他們自然是檢查不出來什麼的。
只當我是子虛弱,卻並無大礙。
直到第三日。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盤白玉糕。
人端給謝南劭。
他也不知在想什麼。
盯著那盤糕點看了好半晌,眼眶都紅了起來。
「不想吃就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