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要撐不下去了。
於是用了最後一點力氣,狠狠將匕首在裡攪了一圈,又一圈。
攪得鮮淋漓。
在謝南劭不敢置信的目中,笑著一字一句:
「我之前替你擋過一刀,你如今就還了我吧。」
【離倒計時:30】
【29】
……
【20】
【21】
「謝南劭,我也給你種了一只蠱蟲,就藏在那日我給你做的白玉糕裡。你可千萬別輕易死了,那隻蠱蟲好貴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
【5】
【4】
「謝南劭,你當真認為白朝寧中蠱毒是為了救你嗎?」
……
【1】
【準備就緒,宿主即將離。】
我高高興興地閉上眼。
下一秒。
似乎有什麼冰涼的落在了我臉上。
11.
我沒有立即離開這個世界。
係統說留給我一段時間看看這些人的報應。
謝南劭不愧是狠人。
被我用匕首捅了一刀後還能強撐著把我抱到了床上。
面無表地用金瘡藥止住後。
他用水沾了帕子,一點一點地拭去了我臉上的跡。
然後俯下親了親我:
「阿楚,等等我。」
對此,我就兩個字評價:「有病。」
我沒再去看謝南劭。
反正他就算不死,上那隻無解的蠱蟲也會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痛不生。
我飄著去看了白朝寧。
現在很不好過。
七竅都在流,出氣多進氣。
我用最後一點積分兌換了能讓白朝寧疼痛百倍的道。
但報應遠不止如此。
謝南劭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本就是白朝寧貪玩,惡劣地想在謝南劭上試試蠱蟲的威力。
卻不想最後害到了自己上。
而那時白朝寧的父親已經猜測到了謝南劭的份。
索將計就計說是白朝寧為了救他才中蠱毒。
後來又將謝南劭帶在邊教導,以恩捆縛住他。
一切都不過是白家的算計。
知道了真相的謝南劭在我那屋子裡呆坐了一天一夜。
一夜白頭。
出來後就瘋狂報復白家。
白朝寧沒死,卻生不如死。
最後的最後。
我去了清歡的墳前。
同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
我說:
「清歡,我要回去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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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風大了許多。
吹的樹葉發出輕快的聲響。
像是清歡也在替我高興。
真好啊。
12.【謝南劭(一)】
手下稟告說謝青崖進了明楚院子時。
謝南劭剛買下玉膏。
藥谷的人大多喜怒無常,做事也是隨心所。
這瓶玉膏更是藥谷今年放出的唯一一瓶。
為了拿到它,謝南劭任由藥谷的人在自己上試藥了三日。
乍聞消息,他下意識擰眉。
嗓音也冷了下去:「他去做什麼?」
「二公子在同夫人閒聊。」
謝南劭嗯了聲,可腳下速度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轉過回廊。
謝青崖手上拿著什麼,正在同自己的小廝顯擺。
遠遠瞧見他了,這人才收斂笑意。
待走近後躬行禮:「大哥。」
謝南劭不曾出聲。
目全落在謝青崖手上握著的那個泥娃娃上。
穿著月白的小裳。
謝南劭見過的。
那晚在明楚屋的桌上。
他知道這是一對娃娃。
他以為這是明楚送給自己的。
那時謝南劭盯著手上的娃娃, 勉強靠著娃娃上的一些特征認出了這是他自己。
角不自覺微微勾起。
他心想自己的妻子委實是手笨了些。
可這幾日一直繃著的神經卻不由自主地鬆了不。
甚至生出了一些的歡喜。
謝南劭想,明楚還是心悅自己的。
即便是怪他,那也只是一時的。
他總會好好彌補的。
等日子長了便好了。
直到謝南劭看到原本以為該送給自己的娃娃出現在了謝青崖手上。
而謝青崖今日剛好穿著一月白裳。
嚨裡干得厲害。
謝南劭不知自己是怎麼問出的口:「哪兒來的?」
「嫂嫂給的。」
謝青崖去了這是明楚先不要,他才討過來的真相。
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這位大哥。
果不其然。
他這話一出,謝南劭眼底的戾氣濃鬱得駭人。
謝青崖忍不住嗤笑。
裝什麼吃醋啊。
真要捨不得,當初明楚在莊子上苦時,怎不見他過去呢?
他是真替明楚覺得不值。
好在他今日瞧著,他這嫂嫂應是想開了。
想開了好啊!
於是謝青崖又故意說:「大哥這是才從落梅院出來?我不得不提醒大哥一句, 伯府有男子年滿四十且無子方可納妾的規矩,大哥若是真心儀落梅院的那位,怕是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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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過莊子了?」
謝南劭突然開口。
謝青崖一怔, 倒是沒藏著掖著:「是。嫂嫂在莊子裡過得不好,我過去瞧了幾次。」
到底也是在為母親贖些罪。
想及此,謝青崖眼底多了幾分落寞。
可這落在謝南劭的眼中, 卻是謝青崖在心疼明楚。
謝南劭同這個弟弟並不親厚。
但他知曉, 明楚和謝青崖興致相投。
甚至開玩笑似的同他說:
「若不是先認識你了, 我說不準就要和青崖一塊兒去闖江湖。」
謝南劭知道明楚不喜歡伯府。
但謝青崖是不同的。
於是憤怒涌上腔。
因為嫉妒而生出的戾氣尖銳如同匕首在剜著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