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無法忍陸云舟的糾纏,狠狠地甩掉了他那隻抓著我胳膊的手。
我怒斥道:「陸云舟!你還有臉說!」
「如果不是你方才發瘋,將我從馬車上推下來,我也不會傷!」
衛晏依舊沒有看陸云舟,只是溫聲問我。
「沈姑娘,你現在,是想要離開這裡嗎?」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衛晏聞言,便親自上前,將我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馬車。
然後,他轉過,對他邊那幾個同樣穿飛魚服的侍衛冷聲吩咐道:
「將陸二公子,‘恭送’回陸府。」
「另外,今日在此地發生的所有事,也要一字不地,盡數告知沈丞相。」
衛晏在此時,也終於將他那冰冷的目,投向了臉煞白的陸云舟。
「陸二公子,本是了沈丞相所托,特意前來護送沈小姐前往青山寺的。」
「如今人已送到,先行告退了。」
說完,衛晏便再也不顧後陸云舟那氣急敗壞的喚聲,翻上馬,帶著我,快速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上了馬車之後,林嬤嬤立刻手,小心地掀開了我的擺。
方才陸云舟將我抱下馬車的時候,我的小,也狠狠地撞在了馬車的車轅之上。
如今掀開一看,那片已經高高地腫起,青紫了一大片,看起來目驚心。
我制止住了林嬤嬤想要立刻為我上藥的作。
「嬤嬤,不急,等到了寺中再說吧。」
衛晏十分守信,執意要將我親自送到青山寺的山門口。
我站在寺廟門口,鄭重地向他道謝和道歉。
為他今日的解圍而道謝,也為陸云舟的無理而道歉。
衛晏只是笑了笑,說不客氣。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了兩個致的白玉小瓷瓶,遞到我的面前。
「一瓶是上好的金瘡藥,可以止生,另一瓶是化瘀膏,效果很好,沈小姐可以試試。」
「多謝衛指揮使的好意,但是我隨行的行李之中,也備有藥膏。」
我委婉地拒絕了。
衛晏沒有強求我收下,反而說:
「既然如此,沈小姐,我們一起進去吧。」
我聞言,有些驚詫地看著他:「衛指揮使也要來青山寺上香嗎?」
「不。」他搖了搖頭,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我奉皇命,來此地小住兩日,清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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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沈小姐。」
等我在寺中安頓下來,理好了自己上的傷口,又親自去大殿為我娘點好了長明燈之後。
我才終於有時間,能靜下心來,仔細地想一想今日所發生的這一切。
陸云舟這個人,說得好聽些,是有些年心,不懂事。
說得難聽點,就是個被家裡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往日裡,我看在他比我年的份上,懶得與他計較。
但是今日的他,著實是做得太過分了些。
我對著邊的大丫鬟海棠吩咐道:
「海棠,你讓你哥哥立刻回一趟京都,去找府裡的沈九叔,讓他帶幾個得力的好手過來。」
「讓他們連夜趕來青山寺找我。」
海棠是我邊最得力的大丫鬟,的哥哥沈平也一直跟在我邊為我做事,他們兄妹二人,都是我娘當年給我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
而沈九叔,則是我們沈家的大管家,更是父親最為信任的心腹。
海棠應了一聲,便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我原本是準備在佛前抄寫幾卷經書,為母親祈福的,但是心裡想到了一些事,便又起了,決定去尋一尋那位也住在此的衛晏。
我帶著林嬤嬤,緩步走到衛晏所住的那個清凈小院的門口時。
他正在院中練刀。
小院的門,恰好開著一道不大不小的門。
衛晏邊的侍衛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他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7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
侍衛的態度很是恭敬。
「您先請在院中的石凳上小坐片刻,我們家大人他……他突然來了興致,想要練練刀法。」
「您看這……只能勞煩您,先稍稍等等他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隔著不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衛晏一刀又一刀地練著。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充滿了力量與殺伐之氣,與他平日裡那副冷峻斯文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看著看著,竟有些放空了自己。
以至於我都沒有注意到,衛晏已經練完了刀,收刀鞘,走到了我的旁,並且坐了下來。
直到他出聲,我才如夢初醒般地發現,他已經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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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
「啊?衛指揮使,您這是……練完了?」
衛晏的臉上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隨後便開口問我:
「沈小姐特意前來尋我,可是有什麼要事?」
我將早已讓海棠準備好的一份謝禮,輕輕地推到了衛晏的面前。
「今日之事,多謝衛指揮使仗義出手相助,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您不要嫌棄。」
衛晏看著被推到他面前的那個錦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問我:
「這是……送給我的?」
「是。」
「沈小姐實在是有心,也太客氣了。」
我抿了抿,在心中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問出了我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