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指揮使，您……是否真的已經將今日在道上，陸云舟所做的那些事，全都告訴我爹了？」
顯然，衛晏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反而將問題又拋了回來：
「那沈小姐，是希沈丞相知道這件事呢，還是不希他知道呢？」
我沒有瞞，坦誠地告訴了他我的想法。
「不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完這兩個字後，衛晏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我聽見他用一種有些清冷的語氣問我：「為什麼？」
我想了想，解釋道：「這是我與陸云舟兩個人之間的事，我想，我自己應該能夠理好。」
「所以，如果衛指揮使還沒有將此事告知我爹的話，能不能……就勞煩您，不要再告訴我爹了。」
衛晏那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地挲著手邊的茶杯。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既然沈小姐不想讓沈丞相知道，那衛某，不說便是。」
我連忙起，向他鄭重地道了一聲謝，並提出了告辭。
回到自己的禪房後，海棠悄聲告訴我，的哥哥沈平已經快馬加鞭地回到了京都，我要的人，今晚三更之前，就一定能到。
我想了想，對低聲吩咐道：
「你晚上等你哥回來之後，告訴他，讓他留下兩個最機靈的人，幫我悄悄地看看，這位衛指揮使，來這青山寺，究竟是想要干什麼。」
「剩下的人，讓他帶著去京都城裡，將陸云舟那個蠢貨給我抓住。」
「不必傷他命，只管往疼了打，打一頓之後，扔到陸家後院的那個小角門門口就行了。」
海棠聽完我的吩rou，臉上沒有毫的異，沉穩地應了一聲，便退下去安排了。
一旁的林嬤嬤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但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默默地拿起藥膏，繼續輕輕地為我著小上那片駭人的淤青。
晚間，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今天這兩次與衛晏相遇的事。
這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巧合得，就好像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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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衛晏，雖說有過幾面之緣，但彼此之間，並不相。
我們之間唯一算得上是有那麼一點點聯係的，便是衛晏如今，正是在我爹所管轄的大理寺中任職。
還有今日，衛晏對陸云舟說，是我爹讓他來護送我去青山寺的，這絕對不可能。
衛晏的職雖不及我爹，但他後還有另一層更為顯赫的份——軍都指揮使，天子近臣。
我爹除非是腦子被驢給踢了，才會勞煩這樣一尊大佛，來為我這麼一個不寵的兒保駕護航。
還有今天，我去尋衛晏道謝，他卻偏偏在那個時候，在院子裡舞刀。
不早不晚，偏偏就是那個時候。
一個武將，怎麼會突然心來，在午後時分，跑去舞刀呢？
但是，這也並不能作為絕對的證據，說不準，衛晏他就是喜歡在這個奇怪的時間點來舞刀，也不一定。
想著想著，我就在這一片混的思緒中，沉沉地睡著了。
半夜時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海棠和林嬤嬤突然一起跑了進來，將我從睡夢中用力地搖醒。
「主子！主子！快醒醒！」
「青山寺旁邊的山頭上，不知為何著火了！主持大師說，火勢很大，恐會蔓延過來，讓我們趕先從寺撤離出去！」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有些發懵。
「我娘的往生牌位呢？」
8
我娘的往生牌位，自我記事起，便一直供奉在了這青山寺的大雄寶殿之。
這也是我這麼多年來，年年都要來這青山寺小住幾日的最主要的原因。
海棠對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讓我安心。
「主子您放心，奴婢在剛一得知起火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讓我哥哥，親自去將夫人的牌位給請出來了。」
「如今，牌位正在小蓮的懷中，好好地抱著呢。」
等到我穿戴整齊，匆匆忙忙地走出院子的時候，就看到早已等候在暗的沈九叔。
我帶著人快步走過去的時候，沈九叔立刻上前來，恭恭敬敬地給我行了一禮。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沈九叔，您怎麼親自來了？」
沈九叔笑了笑，對我解釋道：
「大小姐您想讓人去教訓陸二公子一頓，這等事，我不放心手底下的那些頭小子，怕他們下手不知輕重，就親自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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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也想著來青山寺看看小姐您，卻沒想到，竟然會遇到了這樣的事。」
「大小姐放心，車馬老奴都已經準備好了。」
「天雖晚，但是我已經提前派人去莊子上打點準備了，咱們家在山下的那個莊子，離這青山寺並不遠，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了不。
「好，那我們快走吧。」
「陸云舟呢？怎麼樣了？」
「已經按照小姐您的吩咐，送到了陸家的角門門口了。」
「打得狠不狠？」
「讓他疼上十天半個月，躺在床上起不來，卻又絕不會讓陸夫人見了流眼淚的地步。」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沈九叔做事，向來都是這般妥帖周全，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