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貴妃的話讓我很驚訝,意外的,父皇居然沒有反駁。
我不可置信的打量父皇的表,還沒琢磨出個一二呢,曹貴妃突然拔了頭上的簪子,沖著我和謝泠來了。
“小賤人,我兒不得好下場,你也別得意!跟著你那短命娘一起去死吧!”
“你早該死了!哈哈哈……若不是那賤人到死都要托著你,你早和你那賤人娘一起淹死在大明湖裡,如今早也化骨了!”
曹貴妃的話剜得我心生疼,清清楚楚聽到母後當年如何為我而死,淚水不控制的落了下來,甚至忘了反抗。
一直默不作聲牽著我的謝泠出手了。
曹貴妃被死死按到地上,父皇一個眼神,屋裡突然多了幾個暗衛,一掌劈暈了曹貴妃,把人拖了出去。
“曹貴妃言行無狀,蓄意謀害皇嗣,害死先皇後,削貴妃頭銜,即刻打冷宮!”
穆玉竹帶著一胭脂酒味沖了進來,父皇一聲令下,“來人,三皇子沉迷酒,不思進取,足府邸!”
“七公主和親突厥,務府盡快擬定和親事宜!”
“至於那個伶人,杖斃拖出去喂狗!”
裳半干,與謝泠有幾分相似的男子不知哪來的力氣,掙了上前要拖走他的侍衛,跪行到我的面前。
“芝芝公主,您收了泠兒吧!泠兒不想死!泠兒與駙馬幾分相像,您肯定不捨得泠兒死對不對?您放心,跟了芝芝公主,泠兒肯定好好伺候您,決不會再與七公主有半點瓜葛!”
6
謝泠又醋了,因為我真的求了父皇放過那泠兒,倒不是我真的捨不得他去死,想讓他伺候我。
而是他若死了,穆月梨與他生的那個孩子,就真了沒人要的野孩子......
說起我為何會知道穆月梨養了面首,還是因為一月前,
我和陸金安到郊外山上掏鳥窩,鳥窩沒掏著,反看到穆月梨拎著個看不出男,渾是傷,臟得不能看的小孩兒要扔,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娘......
穆月梨眼睛淬了毒一般,抬起手就扇那孩兒的!
“說了不要我娘!我不是你娘!你一個賤骨頭,也配我娘?!”
小孩兒的被打出了,穆月梨才像丟一塊破布一般,將丟進了山坳的一個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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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猛嘶吼的聲音傳來,才滿意的離開。
我和陸金安救了那孩子,可惜的是,孩子的左被咬傷了,治好後始終有些跛。
陸金安說那孩子流著皇家的,應該把送回皇室,誰知燒得迷迷糊糊的孩子翻床,小小的子跪在地上發著抖,“賤孩兒要爹爹,只要爹爹,不要娘。”
知道自己的娘是皇家的公主,也知道娘說是賤骨頭,不配。
才不到三歲的孩子啊......多可憐。
小丫頭曾說過,謝泠像爹爹,我原只當小孩子說傻話,沒想到小丫頭說的是真的!
想來穆月梨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強行擄了人充做面首吧......
泠兒,原名沈修,江寧人,並不是什麼伶人,而是個秀才,我後來才知道,他績榜首,個溫潤謙和,上京本是要拜在翰林劉大學士門下......
本有大好前途,卻因長得像謝泠遭了這一場無妄之災。
......
父倆相見時,小丫頭飛奔過去抱住爹爹,一個勁說賤孩兒想爹爹,沈修一個大男人,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姝華,我們以後姝華,爹爹給你取的名字,再也不是賤孩兒了。”
我問沈修今後如何打算,他黯然了好久,“已無青云志,往後餘生只希我的姝華有個快樂明的人生。”
7
沈修帶著沈姝華回了江寧,我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此事,大概是知道的吧?
在我以姨母的名義送了沈修父一車金銀帶走後,父皇也派人送了滿滿一大車金銀給我。
父皇真小氣!謝泠白日大理寺,回來也是伏案公文前,替他辦了多案子?查抄了多貪?
雪花似的銀子一車車的往國庫拉,國庫的銀子都快放不下了!
“孫公公,父皇怎的如此摳摳搜搜!多給幾車怎麼了?”
劉福順沖著孫公公呵呵尬笑,扭頭小聲提醒我,“公主,咱們公主府的庫房......也放不下了。”
“啊?咱們公主府放不下了啊?那就拉到謝府去吧!”
“正好也有半個多月沒去給婆母請安了。”
孫公公走後,銀鴛拉著黛眉,一臉壞笑的湊到我邊打趣,
“黛眉姐姐,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駙馬昨日才回了謝府,公主今日就迫不及待想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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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沐浴,梳妝打扮,踏上公主鸞轎,排開儀仗,這才浩浩去了謝府。
為了見謝泠,我這個一向隨散漫慣了的公主也算是拼了。
婆母出太原王氏,父親乃太原州牧,行止坐臥皆有規矩,最是不喜我這公主兒媳,嫌我不守戒,恣意妄為。
一箱箱金銀首飾抬進謝府。
婆母雖對我不喜,但還是做足了樣子,帶著一府上下的人立在府門口恭敬迎我。
“臣婦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一呼百應,我上前扶了婆母起來,心裡有些忐忑,“婆母請起,您是長輩,不必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