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渾一,再不敢多言,只能不甘地領命而去。
我收起長槍,對霍青山抱拳:「多謝將軍。」
「別謝我。」
霍青山走到我面前,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要是輸了,我會親手把你的頭和這面帥旗掛在一起。」
「我不會輸。」
我轉,大步走出帥賬。
下,五百名北境最銳的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看著我這個新上任的「將軍」,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不屑和抗拒。
我知道,有霍青山的軍令還不夠,我必須讓他們,真正地服我。
我翻上馬,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下令:「出發!」
我們繞過大部隊,走了一條更為崎嶇蔽的小路。
一路上,無人說話,氣氛抑。
帶隊的副將張虎更是對我搭不理,全程黑著一張臉。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臨近「一線天」時,我下令全軍下馬,潛伏前進。
張虎終於忍不住了:「沈姑娘,此距離‘一線天’尚有五裡,現在下馬,會延誤戰機!」
「執行命令。」
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你!」
張虎氣得滿臉通紅,「你要是耽誤了軍,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擔得起。」
我回頭,看著他,也看著他後的五百騎兵,「但我問你,若是我們騎馬前行,馬蹄聲驚了敵人,打草驚蛇,這個責任,你張副將,擔得起嗎?」
張虎頓時語塞。
我不再理他,帶頭步行,向著「一線天」的出口去。
我們功在北蠻主力抵達前,在峽谷出口兩側的山坡上設下了埋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手心也滲出了汗。
這不僅是我的第一戰,更是我家命的豪賭。
終於,峽谷的另一頭傳來了喊殺聲和馬蹄聲。
是霍青山的主力,他們開始進攻了!
很快,一支狼狽不堪的北蠻軍隊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
他們果然如我所料,被霍青山追得丟盔棄甲,一頭扎進了「一線天」這個死亡陷阱。
「沈姑娘,可以進攻了!」
張虎激地低聲音。
「再等等。」
我按住他拔刀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峽谷,「等他們的大部隊,全部進來。」
我的心跳得飛快,但我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Advertisement
又是漫長的等待。
終於,北蠻人的大旗出現在了峽谷中段。
就是現在!
我猛地站起,出長槍,用盡全力氣,發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聲怒吼:
「放箭!殺!」
6
一聲令下,埋伏在山坡上的五百弓箭手同時放弦。
「嗖嗖嗖!」
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從天而降,準地覆蓋了狹窄的谷道。
猝不及防的北蠻軍隊瞬間人仰馬翻,慘聲、哀嚎聲響徹山谷。
他們在狹窄的通道裡,前不能進,後不能退,了活生生的靶子。
「沖!」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我一馬當先,從山坡上俯沖而下,手中長槍如龍,直接殺了敵陣!
「殺——!」
我後的五百輕騎,被眼前這準的伏擊和我的悍不畏死徹底點燃了。
他們發出震天的吶喊,如同下山的猛虎,跟隨著我,狠狠地鑿進了混的敵軍之中。
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京城的繁華,忘了李徹那張虛偽的臉。
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
殺出一條活路!
殺出一個未來!
沈家槍法在我手中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槍刺出,必有一名敵人落馬。
鮮濺在我的臉上、鎧甲上,溫熱的,黏稠的。
這氣味,非但沒有讓我恐懼,反而讓我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
原來,這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戰場,才是我的歸宿!
張虎跟在我後,一開始還想保護我,但很快他就發現,我的武藝,本不需要他保護。
他震驚地看著我如無人之境,眼中的懷疑和不屑,早已被震撼和敬畏所取代。
峽谷的另一頭,霍青山也聽到了這邊的靜,立刻發了總攻。
前後夾擊之下,北蠻軍隊徹底崩潰了。
他們斗志全無,開始四散奔逃,但在這狹窄的谷道裡,他們無路可逃。
這場戰斗,變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下,夕的餘暉將整個「一線天」染了紅。
我駐槍立馬在尸山海之中,大口大口地著氣。
渾上下,沒有一不疼,但我卻覺不到。
我的心中,只有一片火熱。
五百輕騎,無一人戰死,只有十幾人了輕傷。
他們看著我,眼神裡再也沒有了毫的輕視,只剩下狂熱的崇拜。
Advertisement
「沈將軍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
「沈將軍威武!沈將軍威武!」
張虎翻馬,單膝跪在我面前,聲音因為激而抖:「末將張虎,心服口服!從今往後,願為沈將軍效死!」
「願為沈將軍效死!」
五百騎兵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
我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我來到北境後,第一次,到了真正的尊重。
不是因為我的份,不是因為男人的施捨,而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
霍青山帶著大部隊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看著被士兵們簇擁在中心、渾浴卻姿筆的我,那隻獨眼中,閃過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