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用外戚,將丞相蘇家的人安在各個重要職位上,排除異己,搞得朝堂烏煙瘴氣。
更愚蠢的是,他為了削減軍費,竟然下令裁撤了駐守在西北和東南的邊防軍。
這就好比,一個人自斷雙臂。
果然,他愚蠢的決定,很快就引來了惡果。
被他裁撤的西北藩王,本就心懷不滿,如今更是找到了藉口。
他們聯合起來,打著「清君側,誅國賊」的旗號,悍然起兵造反。
叛軍勢如破竹,一路攻城掠地,很快就打到了京城附近。
京城守軍,早已被酒掏空了子,哪裡是如狼似虎的叛軍的對手?
一即潰。
京城,危在旦夕。
李徹慌了。
他那被和權力沖昏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想起了,在大周的北境,還有一支最銳的部隊。
還有一頭,他親手喂養大的猛虎。
一封蓋著太子監國大印的八百裡加急求援信,送到了霍青山的帥賬。
信中,李徹言辭懇切,痛陳利害,請求霍青山立刻發兵,南下勤王。
他許諾,只要擊退叛軍,便封霍青山為異姓王,世襲罔替。
他還特別「好心」地提了一句:
「……聞沈氏薇尚在軍中,孤心甚。待京城之圍一解,孤必親自為其正名,恢復婚約,以太子妃之禮迎其歸來,以其三年邊關之苦……」
霍青山把信扔在桌上,看著我,冷笑一聲。
「他倒是還記得你。」
我拿起那封信,看著上面悉的字跡,和他虛偽的承諾,只覺得一陣噁心。
恢復婚約?
太子妃之禮?
李徹,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任你擺布的無知嗎?
你以為我還會稀罕你那可笑的太子妃之位嗎?
「副帥,你怎麼看?」
霍青山問我。
賬的所有將領,都看著我。
這三年來,我已經了北境軍當之無愧的靈魂人。
我的決定,就是所有人的決定。
我去勤王嗎?
去,當然要去。
這出好戲,已經搭好了臺子。
我這個主角,怎麼能缺席?
我不僅要去,還要去得風風,漂漂亮亮。
「傳我軍令。」
我站起,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帥賬的每一個角落。
「北境軍,盡起三十萬大軍,南下,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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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副帥,萬萬不可!」
王副將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們三十萬大軍全都南下了,北境怎麼辦?北蠻人要是趁機打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副帥,京城那攤子爛事,是太子自己搞出來的,憑什麼讓我們北境的兄弟去給他賣命?」
「我們只聽霍將軍和副帥的,可不聽什麼狗屁太子的!」
將領們群激。
這三年來,他們對京城,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早已沒有了半分敬畏。
我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王將軍的擔憂,我明白。」
我看向王副將,「但是,你想過沒有,若京城被破,太子被殺,大周,會變什麼樣?」
「藩王割據,天下大,到時候,我們北境,就了一座孤島。沒有糧草,沒有軍餉,我們能守多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他們的天職。
他們可以不忠於某個皇帝,某個太子,但他們不能不忠於這個國家,不忠於後的百姓。
「至於北蠻人……」
我冷笑一聲,「他們現在,自難保,沒空來惹我們。」
我看向霍青山。
他對我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報,扔在桌上。
「這是‘暗影’半個月前傳回來的消息。北蠻王庭,幾個王子為了爭奪汗位,已經打了一鍋粥。沒個一兩年,他們是分不出勝負的。」
這是我早就布下的局。
我讓「暗影」的人,在北蠻王庭中散播謠言,挑撥離間,激化幾個王子之間的矛盾。
如今,這顆棋子,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了作用。
將領們看完報,再無異議。
「那我們就這麼去給太子賣命?」
張虎還是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
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寒,「我們是去‘勤王’,不是去‘救駕’。」
「勤的是大周的王,而不是他李徹一個人。」
「這一仗,我們要打。但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打到什麼程度,都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我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我軍的紅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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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命令。」
「第一,大軍即刻開拔,但要緩速南下。每日行軍三十裡即可,沿途安百姓,整頓地方秩序。我們要讓天下人都看到,我北境軍,是仁義之師,威武之師。」
「第二,派出斥候,切關注京城戰況。我們不主出擊,就等著叛軍和京城守軍斗個兩敗俱傷。」
「第三,派人聯絡那些被太子打、對朝廷心懷不滿的忠臣良將。告訴他們,我北境軍,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把那封太子送我來北境的親筆信,拓印一萬份。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當今太子,是個什麼樣的貨!」
我的命令,一條比一條驚人。
所有將領,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這已經不是「勤王」了。
這是要……改朝換代啊!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霍青山,想看看他的反應。
只見霍青山大步走到我邊,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對著眾人放聲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