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回主院。
小菱兒病了,我現在最張的是兒。
見到我,蒼白的小臉上瞬間揚起一個笑容,一雙眼睛一直往我後看,逐漸出失。
聲音糯糯地問:
「娘,爹沒有回來嗎?」
我溫聲說:「你爹剛回來,一路風塵仆仆,先休息一會兒再來看小菱兒。」
小菱兒的臉上重新揚起笑容:「嗯!」
紅袖端來湯藥。
小菱兒立刻皺起了眉頭,但還是乖乖地把藥喝了。
「娘,我想聽故事。」
「好,娘講給你聽。」
紅玉遞來一冊話本。
我翻開一看,講的是家千金在寺廟祈福時,偶遇一書生,二人最終突破門第偏見,喜結連理。
「有一大的兒去寺廟祈福,遇見一名書生。
「書生對家小姐一見鐘,買通小姐的丫鬟,將自己的詩文送給小姐。
「小姐看了一眼,便扔進了火盆。
「小菱兒,你猜這位小姐為何如此?」
小菱兒思考了一會兒,說:「是書生寫的詩不好。」
我對搖頭,告訴:「是小姐發現書生的品行不好,書生若是正直之人,應當用心讀書,待金榜題名後,明正大地向小姐提親,而不是私相授。」
小菱兒點點頭:「要明正大地把詩文給小姐,而不是買通丫鬟地給。」
「對,小菱兒真聰明。」
「娘,後來呢?」
「後來,書生落榜,小姐嫁給了門當戶對的人家,富貴一生。」
小菱兒彎著眉眼說:「是不是就像娘和爹一樣,門當戶對?」
我輕輕刮了一下的鼻子,拉長尾音:「是的。」
5
我們兩家是世。
我和趙禮明從小相識。
我還記得,趙家去提親的那日,他父母說趙家有規矩,四十無子,方可納妾。
婚十年,我們膝下育有一兒一。
兒子九歲,在東宮給皇長孫做伴讀。
兒六歲,乖巧懂事。
我這看上去幸福滿的人生,不知道羨煞多人。
這樣的十年,我怎麼可能對趙禮明沒有?
可他帶回一個人。
我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
我心裡很清楚,我們的結束了。
我更明白,就算我現在解決了這個虞芳菲的人,將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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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急匆匆地過來稟報:「夫人,大人和那個人來了。」
聞聲,我回思緒,說道:「記得稱呼虞姑娘,別讓外人說咱們府裡的人不懂禮數。」
丫鬟們都應了一聲:「是。」
小菱兒歪著腦袋問:「虞姑娘是誰?」
「是你爹找來陪你玩的姨姨。」
我哄著小菱兒臥床休息,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室。
只見趙禮明滿臉怒容,虞芳菲紅著眼眶,看似委屈,眼底卻分明著得逞的笑意。
趙禮明怒不可遏地指著我罵。
他說:「我已經說了,虞姑娘是客人,你竟差使丫鬟欺辱,這不是讓我們趙家蒙嗎?」
我笑出了聲,語調上揚:
「哦?是哪個丫鬟這麼大膽,竟敢欺辱我夫君的貴客?」
趙禮明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
小丫鬟使勁磕頭:「夫人救我,大人要發賣了我!」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小丫鬟,確定對沒有任何印象。
不是府裡的人。
但是,不要。
我笑著誇:「敢欺辱貴客,是個有膽子的。
「你是怎麼欺辱的,當著我的面再欺辱一遍,我重重有賞。
「賞紋銀百兩,歸還賣契,可自行離府,也可繼續留在府中。」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這個小丫鬟,不抖了,甚至有些躍躍試。
虞芳菲往後退了半步,啜泣兩聲,哽咽道:「在進京的路上,趙大人總是說夫人溫賢惠,一定會善待我。」
我輕描淡寫:「我不溫賢惠,我是京城有名的妒婦。
「所以,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可要小心咯。」
6
趙禮明拿手指著我,用極其失的語氣說:「曾明慧,你怎麼變這樣了?」
在我的記憶裡,這是我們親後,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我。
我冷嗤道:「我是養面首了,還是逛南風館了?我可比不得你,艷福不淺。」
趙禮明氣得臉都綠了,那隻指著我的手不停地抖。
「你侮辱我也就算了,但你不能侮辱虞姑娘。是個姑娘家,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會給帶來多大的麻煩?」
「哦?原來你也知道,這關乎姑娘家的名節,那你們怎麼一點都不避諱呢?」
我轉而問虞芳菲:「虞姑娘,我為什麼只說你,不說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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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芳菲躲到趙禮明後,一個勁地小聲啜泣。
我冷笑一聲:「因為你貪圖富貴,不知檢點。
「你想要富貴沒關係,因為我也想要啊!可我不會和有婦之夫糾纏,更不會惹人嫌地登堂室。」
虞芳菲大概是被我說得臊極了,開口反駁: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事,難怪你會被人罵作妒婦!」
我輕笑道:「好,不反駁我,那就是承認了。」
趙禮明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扭頭看。
「我只是說,納妾很尋常。」
虞芳菲解釋得磕磕絆絆。
我緩緩道:「這麼說,你是承認想給我夫君做妾了?」
「我,我……」
虞芳菲「我」不出來,哭著跑走了。
趙禮明鐵青著臉,厲聲說:「現在你滿意了?」
我也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們都還活得好好的,我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