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爹!」
小菱兒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門口,驚喜地看著趙禮明。
「您是來看小菱兒的嗎?」
「是的,小菱兒乖不乖?」
「小菱兒很乖,爹爹可以多陪陪娘和小菱兒嗎?」
趙禮明微微皺眉,哄著小菱兒跟丫鬟去玩。
小菱兒不依。
趙禮明的臉逐漸冷了下來。
我勸了兩句,小菱兒才肯跟著丫鬟回去休息。
一走,趙禮明便怒道:「曾明慧,你居然利用兒來爭寵,你太讓我失了。」
我反相譏:「兒病了,你看不出來。你背信棄義,貪圖,你自己也認識不到。你只會對我蛋裡挑骨頭,不停地找茬,你是為了在我面前挽尊嗎?」
他說不過我,拂袖而去。
甚至,我已經告訴他,兒病了,他也沒有關心地問一句。
我深吸口氣,去看小菱兒。
小菱兒不安地看著我:「娘,小菱兒是不是惹爹不高興了?」
我了的頭:「小菱兒沒有錯,你爹不高興,是他自己的問題。」
小菱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算是為了孩子,我也必須仔細籌謀。
我容不得半點差錯。
我讓紅玉去把匪石喊來。
他跟著趙禮明一同去了江南。
前段日子他母親病重,我不僅贈與銀兩,還讓紅玉去請了太醫。
匪石來了之後,顧左右而言他,對我諸多遮瞞。
我也不為難他,只說道:「你離京多時,歇幾日,多陪陪你母親。」
「是,多謝夫人。」
約莫一個時辰後,匪石就又來了。
果然,還得讓他母親來勸。
這一次,匪石告訴我,虞芳菲是他們在驛館遇到的。
「起初,大人懷疑虞姑娘是地方員送給他的,想將計就計,探探地方上的虛實。後來,大人發現是個誤會。」
我沉下眸子,徐徐道:「匪石,趙家若是倒了,對府裡的一眾家仆而言,能夠遣散而去,各自另謀出路,便是幸事。」
匪石撲通跪下:「夫人,是小人糊涂了。」
「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夫人的話,況小人並不知曉。只知道,大人見了京裡來的人,之後便改了態度。」
8
我細細思量,問:「你可曾見到?」
匪石好像回想了一番,眼睛忽地一亮,說道:「小人遠遠地見到其中一人,雖只看到一個側臉,未看清整個模樣,但他穿著灰褐領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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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瞬間想到了府裡的管家,他便是最穿深直裰。
只聽匪石繼續道:「夫人有所不知,京城高門大戶裡的管家,都穿那種深的領長袍。」
如此說來,那就是有幾率把人找出來。
倘若災區有異,京中有人與地方員勾結,而趙禮明被他們拉下了水,一旦事發,於趙家極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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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要往最壞的況做打算。
「若是讓你再見到那人,是否能認出?」
「小的不敢欺瞞夫人,當時只是遠遠地瞧見一回,又隔了許多時日,小的只能是盡力辨認。」
我嚴肅道:「從今日起,我讓人協助你,讓你見到各府管家和管事。此事只能暗中進行,事關重大,不可泄半句。」
「是。」
匪石退下後,我了眉心。
自從麟兒進東宮給皇長孫做伴讀後,我遇到的人就增多了。
有奉承的,也有眼紅的,還有針鋒相對的。
太子妃那條大,還需牢牢抱。
我們相識多年,雖稱不上手帕,但也算是不淺。
我去東宮接麟兒時,經常給太子妃帶一份小禮,有時是莊子上送來的新鮮瓜果,有時是從市井街面上淘來的有趣件。
這一次,我讓人高價尋來了一株素冠荷鼎。
9
太子妃喜歡蘭花。
見到素冠荷鼎,斜睨了我一眼,好像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但並無怒意。
「都是老姐妹了,說吧,有何事求我?」
「我家那小子在東宮,免不得要讓太子妃費心,我心裡記著您的好。剛得了這一株素冠荷鼎,就想著趕給您送過來。」
「麟兒那孩子聰慧懂事,我和太子都很喜歡他。」
「太子妃謬贊了,能給皇長孫殿下做伴讀,是趙家和犬子的福氣。」
太子妃收了我的禮,讓宮把素冠荷鼎拿下去,然後親昵地對我說:「明慧,過來坐,陪我飲茶說說話,等孩子們下學後,我們一起去弘文館。」
弘文館便是皇室宗親子弟讀書的地方。
我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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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輕嘆:「這些年各家姐妹都疏遠了,也就只有你,因為孩子們在一塊兒讀書,咱們還能經常見面說說話。」
聞言,我便不能再像剛才那樣恭敬。
但也不能失了分寸。
我微微垂眸:「姐妹們各自了婚,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太子妃似笑非笑,並不言語。
「不瞞太子妃,我夫君從災區帶回一個姑娘,十分護著。」
太子妃瞥了我一眼:「這些年你一直背著妒婦的名聲,還不夠嗎?」
這話好像是要勸我,但說得漫不經心。
我微微沉,回道:「雖名聲不佳,但後宅清靜,這日子是我在過,不是那些說閒話的人替我過日子。」
太子妃地盯著我看了會兒。
忽地,撲哧一笑:「你呀,就是太倔。」
我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