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太子妃,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天真爛漫的沈大小姐。
在面前,我從來都是小心應對。
希我愚笨時,我就是個笨人。
希我聰明時,我就是裝,也會把自己裝得像個聰明人。
太子妃道:「趙侍郎邊一直沒有別的人,別看那些人背地裡說你的閒話,其實心裡都羨慕得,我也羨慕。」
的聲音平靜無波。
我像對真正的親姐妹一樣說:「皇長孫殿下聰明伶俐,深皇上和太子的重視,沈家小一輩也都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
彩虹屁拍對了,太子妃的笑容逐漸擴大。
主問:「對那個人,你有何打算?」
我退後兩步,叩行大禮。
「明慧,你這是作甚?」
「啟稟太子妃,兩日後臣婦在府中設賞花宴。臣婦斗膽,想請太子妃移駕侍郎府。」
我已經等不及了。
趙禮明把虞芳菲帶回來,明明極為寵,卻沒有給名分。
他存的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我想借太子妃穩住趙禮明,這樣才有時間部署我的計劃,未雨綢繆。
不想等到被掃地出門的那一天,才知道後悔和反擊。
然而,趙禮明代表著趙家的富貴和榮耀。
真正的未雨綢繆,還需要保住我和孩子們的富貴。
10
良久,太子妃扶起我。
「你我相識多年,你設宴相邀,這點面子我豈會不給?」
「臣婦謝太子妃。」
太子妃輕笑:「怎麼又自稱臣婦了?」
隨即,收起笑容,定定地看著我。
「明慧,你可以利用我給趙侍郎施,但這份人……」停頓了一下,「你須記住,倘若有一日,我需要你還,你不可拒絕。」
「明慧謹記。」
從麟兒進東宮做伴讀開始,曾趙兩家就已經站隊太子和皇長孫了。
我們賭太子妃能順利為皇後。
太子妃將一盤點心往我面前推了推,莞爾道:「我記得你從前最吃紫藤餅,嘗嘗廚的手藝。」
意思就是說完正事,可以閒話家常了。
我拿起一塊放進邊咬了一口:「外皮脆,餡甜而不膩。」
太子妃笑道:「就知道你會喜歡。」
而後,吩咐侍:「吩咐廚再做一盤紫藤餅,讓曾夫人帶回府去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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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子妃賞。」
「你看看你,又謝我了。」
我們相視一笑。
有那麼一瞬間,好像回到了時,各家姐妹聚在一起玩鬧的時候。
接到麟兒後,我便帶著他向太子妃告退了。
馬車裡,麟兒蹙眉問:「母親,父親從災區帶回的子,是什麼樣的人?」
「你聽誰說的?」
「徐良娣說,我父親帶回的人,惹您不高興了。」
徐良娣在閨中時便頗有才名,琴棋書畫樣樣通,其父是工部侍郎,算得上是太子妃的一個勁敵。
我認真地對麟兒說:「你父親從災區帶回的姑娘,姓虞,可憐又可恨,你是嫡長子,遠著一些就是,不必厭恨,更無需大發善心。」
「兒子明白,當是無關要的路人。」
「對,麟兒聰慧。」
11
府中設賞花宴,我邀請了許多人家。
門庭若市,好不熱鬧。
尤其是,在太子妃駕到後,這場宴會就更熱鬧了。
虞芳菲打扮得花枝招展,穿梭在人群中,自顧自地招待賓客。
太子妃對我說:「那位虞姑娘,妾不是妾,丫鬟不是丫鬟,小姐就更不是了。你就這麼任由肆意胡來?丟的可是趙家的臉。」
的聲音不大不小,離得近的夫人們都聽見了。
我彎起眉眼:「我瞧著手腳麻利,干起活來不比府裡的下人差,願意干,就讓干著。」
搶著干下人的活,我還能攔著?
那些當家做主的夫人、有眼力見的人,哪個搭理?
直到徐良娣不請自來。
和虞芳菲說上了話。
太子妃瞥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明慧,我有些乏了。」
我連忙親自領著太子妃去廂房歇息。
意味深長道:「你老實告訴我,徐良娣和那個姓虞的人,是早先便已認識,還是今日你故意引們認識?」
我施了一禮:「稟太子妃,是臣婦引徐良娣而來。」
太子妃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一字一頓道:「從前的姐妹們,如今唯有你與我最親近,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姐妹,你好好說。」
我看了一眼左右。
太子妃揮退侍。
12
我跪到腳下,仰著頭,紅著眼,出脆弱的一面。
哽咽道:「沈姐姐,求您救救我和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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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蹙了一下眉頭,扶起我,溫聲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與我聽。」
「沈姐姐,我懷疑災區地方員犯了事,我夫君被他們拉下了水。」
「你有證據嗎?」
「並無,只是猜測。」
「明慧,會不會是你杞人憂天?」
「我夫君南下賑災,府中有兩名家丁和兩名護院隨行。其中一人向我稟告,我夫君見了京裡的人,對地方的態度就變了。」
「你懷疑誰?」
「工部侍郎徐大人。」
「哦?竟然是徐良娣的父親。」
「太子妃,」我改尊稱,「我府中家丁認出了徐大人的管家。徐大人之前稱病不出,即便不是他親自離京,也應與他有關。」
這是扳倒徐家的機會,我遞上這把刀,太子妃不會錯過。
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許久才道:「明慧,你是打算大義滅親,還是保趙侍郎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