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我和兩個孩子。」
我坦誠相求,而非利用。
太子妃沉默了半晌,忽地一笑。
「我總算是明白了,你請我來賞花宴,不是為了給趙禮明施,而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什麼都逃不過太子妃的眼睛。」
我自嘲一笑,為太子妃添上茶水。
太子妃用茶蓋慢慢刮著茶,慢條斯理地說:
「明慧,你是趙侍郎明正娶的夫人,他居高位。
「你的兒子,是太子嫡長子的伴讀,將來進了朝堂,有趙侍郎和曾趙兩家保駕護航,他的前途也差不了。
「可如今你卻要自斷一臂,哦不,你斷的是四肢,這是為何?」
這個問題,答錯了是棄子。
答好了,就能跟在太子妃後,繼續富貴。
我深吸口氣,緩緩道:「稟太子妃,臣婦必須防著趙禮明寵妾滅妻。」
「可是明慧,你膝下有子,背後有曾家,還有我和眾姐妹,趙侍郎若是寵妾滅妻,豈不是昏了頭,自毀前程?」
「令智昏,我不想賭他在下,能否保持理智。」
前朝的靖安侯不就是如此,先夫人病故,留下一雙兒,兒子了紈绔,兒遠嫁外地,繼夫人卻是賢名遠揚。
直到紈绔公子逆襲為現在的鎮國公,靖安侯府被查抄,世人才知靖安侯和繼室的偽善。
「你倒是想得明白。」太子妃定定地看著我,「可會後悔?」
「不悔。」
「好,我答應你。」
我們回席,遠遠地便看見徐良娣眾星捧月,就連虞芳菲也被人恭維著。
「太子妃,方才您去廂房休息,在場眷之中,徐良娣的品級最高。」
太子妃挑眉道:「你是替們解釋,還是上眼藥?」
我笑著回話:「都有。」
太子妃但笑不語。
妥了,大抱牢了。
13
我原本打算給趙禮明想一個死法。
可災區若真有大案,趙禮明牽涉其中,以當今皇上的行事作風,哪怕趙禮明已經魂歸黃泉,皇上也不會放過趙家。
與其整日擔驚怕,不如自己先行挑破,求一個恩典,或許可以柳暗花明。
太子妃言笑晏晏,和徐良娣有說有笑,給足了我面子。
散席後,我將這兩尊大佛送到府門外,看著太子妃和徐良娣登上馬車,車駕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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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送了送其他夫人與千金。
一轉進府,看見的便是趙禮明這張臉。
他面帶笑容地快步走近我,溫聲道:「明慧,辛苦你了。」
我敷衍了一句:「都是為了趙家。」
趙禮明更近一步,手就要拉我的手,我立刻躲開了去。
他好似失地收回手,嘆道:「明慧,你與我生疏了,都怨我此次從江南回來後,一直忙得沒有多關心你。」
我微微挑眉:「哦?回京這幾日,你在忙什麼呢?」
「都是些公務上的事。」
我冷嗤道:「莫非你每日都睡在戶部署了?」
趙禮明沉下臉,反咬一口:「曾明慧,你是不是非要和我撕破臉?把這個家攪得家無寧日?」
「如果我說,是呢。」
「你別忘了麟兒和小菱兒,家宅不寧,對孩子有何好?」
「我明白了,敢你是認為,我會為了孩子,忍讓你,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帶回一個人來噁心我。」
趙禮明臉鐵青:「曾明慧,出嫁從夫,妻憑夫貴,你能仰仗的人是我。將來你若攤上大事,曾家護不了你,太子妃也不能。」
我被逗樂了:「啊對對對,就看看大事發生時,誰仰仗誰。」
14
太子妃派人遞話給我,讓我盡快和離。
我回了一趟曾家,將此事稟告父母。
母親急紅了眼:「你膽子太大了,萬一上面牽連你和兩個孩子,該如何是好?」
將趙禮明之事稟報太子妃時,確實是一場豪賭。
可不賭的話,輸的概率更大,賠得也將會更多。
父親若有所思:「太子妃遞話,那便是皇上和太子有意放過明慧和孩子,我們曾家也不會到牽連。」
母親輕嘆:「事已至此,也只能盡快和離了,這事還需好好謝太子妃。」
得到父母的準許後,和離後的事便無需太過擔心了。
我回到趙府,立刻拿出惡毒夫人的架勢,磋磨虞芳菲。
我斷了的貴用度,把當丫鬟一樣,怒氣沖沖地跑來主院。
我直接讓人把攔在院子外面,按家規置。
當晚,虞芳菲就沒有辜負我對的期,爬床了。
「夫人,一切準備就緒。」
「捉賊。」
「是!」
這群人一個個的,比我還興。
點著火把沖進聽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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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刺耳的尖聲後,我不慌不忙地走進屋中,只見那兩人裹在棉被裡,退在床角。
見到我,趙禮明立刻厲聲說道:「曾明慧,還不快讓下人都出去!我要把他們全換了,連我的話都不聽。」
我大度道:「既然夫君和虞姑娘了好事,那虞姑娘就進門做妾吧。」
趙禮明的臉緩和了下來,還有些得意。
「夫人,你總算是明白事理了。」
虞芳菲也開口道:「多謝夫人。」
我冷笑一聲:「妾通買賣,以後虞姨娘的命就在我手裡了。」
虞芳菲急得抱住趙禮明的胳膊,與他在一起。
「大人救我。」
趙禮明說:「曾明慧,我才是趙府的主人。」
我兩手一攤,冷笑道:「只要我是當家夫人,置個小妾,還能沒法子?」
「我要休了你!」
「我給公婆戴孝守喪,屬於『三不去』,你憑什麼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