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門。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隔了好一陣子,宋若鶯抖的聲音才傳來。
「我正在沐浴呢,青嵐,你有什麼事嗎?」
我語氣輕鬆:「我在外面看到了賣糖葫蘆的,記得你也喜歡吃,就給你帶了一串。」
「我、我現在不吃。」
「再等一會兒糖就化了,你我皆是子又不礙事,還是現在拿給你吧,正好還能幫你背。」
說著,我又要推門。
「不——」
宋若鶯幾乎要破音。
「別進來!」
語帶哭腔:「求你了青嵐,我真的不習慣被人看到。」
聽嚇得夠嗆,我這才道:「好吧,那就只能我自己吃了。」
我轉走了。
哪有什麼糖葫蘆,我就是故意的。
嚇個膽戰心驚。
嚇他個不能人道。
哼,嚇不死他們。
10
晚餐時,宋若鶯和父親的臉都不怎麼好。
我十分關心。
「若鶯,怎麼你臉這麼白?是不是下午洗澡的時候著涼了?」
「沒、沒有。」
「那糖葫蘆真的很好吃,你錯過太可惜了。」
「是我沒口福。」
宋若鶯慘白著小臉,強歡笑。
我也笑了。
「那下次再給你帶。」
的臉更白了。
我送了三次糖葫蘆,宋若鶯就撐不住了,哭哭啼啼地倒在父親懷中。
看著人落淚,他也是心有餘悸。
「別怕,給我。」
11
幾天後,父親忽然我去書房。
他其實一直都不太喜歡我。
我不隨他姓,長相也隨了母親。自長在軍中,與他並不親近,喝酒武,子野還記仇。
半點不像他心目中的兒。
但他想納宋若鶯為妾,只能先從我這裡探探口風。
我選擇了先發制人。
「父親!」
一進門,我便咋咋呼呼。
「戶部的朱大人,你可認識?」
父親略一回想:「你是說朱歷?」
我連連點頭:「父親,那朱大人長得好看嗎?與二哥比如何?」
「你問這個做什麼?」
父親面不佳,我滿臉好奇。
「今日書院裡有人說,朱大人置了一門年輕漂亮的外室,竟然是他兒的手帕,還曾是我們書院的同窗呢!」
父親心裡有鬼,聞言眼神閃爍。
「這——」
「所以我才想問問朱大人長什麼樣,能讓一個年齡足以做他兒的小姑娘甘心當他的外室。」
Advertisement
「之事不在乎皮相,」父親結結開口,「或者他二人就是真心相,也未可知呢。」
「可若真心相,就該與妻子和離後再娶。如今這番作為反倒被眾人嗤笑,連我們書院都討論得沸沸揚揚呢。」
我笑嘻嘻地說:「我們的夫子說,朱大人一把年紀還對兒的手帕下手,罔顧人倫,簡直就是冠禽。」
父親一愣:「礪思書院的夫子?可是太傅孫大人?」
「對啊!他還說上朝要參朱大人一筆呢!」
父親聞言,久久沒有說話。
「對了,父親,您今日我來有什麼事?」
父親強笑一聲:「原是想你來問問功課的。」
「還不就那樣,我又不如二哥聰明。」
我撇了撇,話頭一轉。
「倒是聽說西市馬場來了許多駿馬,兒想要挑上幾匹。」
父親無心與我閒談,揮手打發我。
「那便去吧。」
我笑意盈盈。
「但父親,好馬不便宜啊。」
等我從書房走出來,荷包裡揣著父親給的銀票。
這老登,居然藏了不私房錢。
12
比起,還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父親本來就不是什麼有擔當的人,被我嚇了一次,再不敢提納妾之事,甚至想要給些銀子將宋若鶯打發了。
但偏偏,宋若鶯懷孕了。
「大人,這是你我的孩子。」
一臉甜地將父親的手放在了小腹上,他沒能開口的話就更說不出來了。
父親毫不起疑,我卻覺得不對勁。
讓暗衛盯了他倆。
又過了幾日,國外使臣來京朝貢,父親忙得不可開。
暗衛就在此時傳信於我,說宋若鶯與一男子私會。
我迅速趕去,沒想到這男子也不是外人,是宋若鶯前世的郎。
宋若鶯依偎在那郎的懷裡。
「陳郎,我有了孕,是你的孩子。」
「真是我的?」
宋若鶯嗔地捶了他的口:「除了你還有誰?每次與那老東西在一起,我都吃了避子丸的。
「只是那沈家老二太聰明,好像在懷疑我了。」
他皺起了眉。
「那位貴人怎麼說?」
「他說他來解決,讓我先以孩子的名義,提出做沈維安的平妻。」
「這沈夫人能答應嗎?畢竟是霍將軍的兒。」
宋若鶯信誓旦旦。
「貴人說他會想辦法,定能讓我得償所願。」
Advertisement
宋若鶯果然只是枚棋子。
可誰是他口中的貴人?
13
不知這背後之人要如何對付母親。
但已經不能再瞞下去了。
回房取出外祖寄來的東西,又裝了些蘇合香丸在上,我下定決心去找母親。
母親雖已年近不,但保養得很好。這些年也無事煩心,神態中還帶著的憨。
「嵐兒來啦?」
我喚了一聲母親,撲上去抱住了。
撒賣癡,左搖右晃。
「娘,兒有件事想跟你講,是兒的小,我只告訴你。」
母親屏退了左右,笑意盈盈:「說吧,又瞞著我辦了什麼壞事兒了?」
我沒開口。
一開始我決定將宋若鶯接府中時,是有些後悔的。
後悔不該為了報復,將無辜的母親牽扯其中。
可想到那封害死霍家的信,再想想那藏在背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