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道:「你走吧,回到傅將軍邊,效忠於他,護他周全,傅將軍安好,便是我大夏之福。」
伏在地上痛哭,磕了三個頭後,便起要走。
離開時,道:「公主,將軍已經向陛下上奏,要去平定賊寇,鎮守邊關,此生……永不回城。」
永不回城……
原來,傅經年說的永不再見,是這樣。
我掉眼淚,笑了起來。
這樣也好,至他能活著。
只要他不回來,將來便不會功高蓋主,更不會為新帝的心中刺。
邊關送來急報,敵寇擾邊境,攻下兩座城池,急需支援。
傅經年鞭傷未愈,便披甲上陣,提前出征了。
他出發前,我躲在人群中,送他最後一次。
坐在馬上的他,臉蒼白,滿目哀傷。著皇宮方向,遲遲不肯下令出發。
踐行的員催促兩聲後,他才依依不捨地下了令。
「出發!」
出征的號角響起,猶如一曲悲歌,讓人無比哀傷。
前世,我想與他求和,可是卻因嫉妒宋婉芝送他東西,又與他吵了一架。
那晚,他負氣出走,沒有回來。
第二天,他便奉命出征了。
那時我賭氣,沒去送他。
或許前世的這時,他也同現在這樣,等著我來送他。
前世錯過了,便是永遠錯過了。
這次,他不會回來了。
27
傅經年替我擋下逃婚的罵名,可這城中,卻再也無人敢求娶。
薛嘉禮來尋過我,他不介意旁人的閒言碎語,願意娶我為妻,護我一生。
可是,傅經年已經與我斷了孽緣,我又何須再憂心嫁娶之事。
我不願再困於後宮,做一個不問世事只知樂的公主。
重活一次,我該活出風採,才無愧於自己。
父皇給了我權力,賜我皇令,讓我承擔賦稅一事。
除此之外,只要我願意做的事,他全力支持。
得到父皇特許,我便要著手經商,與宋家爭皇商之名。
未來的新帝為了除掉傅經年,便拉攏了皇商宋家。
他與宋家勾結,收買我所有的親信,將我架空。
宋家因家財萬貫,得到新帝重用,在朝中呼風喚雨,以至於讓宋婉芝敢將我送去軍營,充當軍。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失去興風作浪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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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商之道我不懂,所以我便四奔走,私下宴請大夏十二城中頗有資歷的商賈,讓他們為我所用。
宋家以皇商之名,收買當地府,提出不文的規矩,沒有打上印的商品,超過十鈞者,一律止出售。
他們壟斷了所有商路,不給其他商戶分一杯羹,這引起了眾多商賈的不滿。
可當地有名的商戶斗不過府,又不願與宋家為伍,所以便逐漸沒落。
我便以江南著手,開通我的商道。
江南王家是最大的茶商,可是他們苦於沒有銷路,導致茶葉滯銷,發變質。
宋家以極低的價格將茶葉收購,打上印,高價出售,賺得盆滿缽滿。
若非我此次暗訪,還不知道宋家竟作出這種欺上瞞下的惡事來。
他們每年給國庫的供給,與他們賺到的相比,簡直九牛一。
宴請了王家家主後,我與他訂下書面協議,他名下的茶鋪茶莊以及茶田皆租賃於我,他代我打理,所賺利潤扣除租金外,我再分他三。
他替我出面,與江南四城的所有茶商合作,皆歸於我名下。
而我也以「謝寒」之名,為茶商的幕後老闆。
為了拉攏江南各地的員,我將江南四城的稅賦減免三,又承諾將茶行利潤的一分給府。
凡不從者,我便以他們商勾結為由威脅一番。
威利之下,他們紛紛倒戈。
宋家能用錢買,我為何不能。
我不但用錢買,我還用權。
錢權之下,焉有傲骨?
用同樣的方式,我將江南所有不與宋家為伍的茶行、紡織、陶瓷等產業紛紛收購,與他們訂下書面協議,給予他們相應的分。
如此一來,那些滯銷的產品不但能打上印賣出去,還能激勵那些商戶與宋家斗爭的決心。
輾轉各地聯絡商戶的這一年裡,我日夜研讀商道典籍,向各地商賈請教,終於清了經商的門道。
雖是皮,但邊學邊做,總會通的。
風一路伴我同行,為我奔波,不曾有過半句苦的話。
我們風餐宿,喝著涼水,啃著干到崩牙的燒餅,卻並不覺得苦。
看著那些即將沒落凋零的商鋪起死回生,我心裡很是高興。
三年時間,如白駒過隙。
各地的賬冊送到我手上時,我頗為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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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三年,我名下的產業便足以與宋家爭個高低。
三年裡,我暗中拉攏那些已經投靠宋家的商戶,給出更高的利益與他們合作。
商人總是重利,誰給的多,就跟誰。
他們明面上依舊和宋家合作,可私下裡便是我安在宋家各個產業的眼線。
宋家的經商的門道,被我得一清二楚。
我的產業做大了,宋家便不得不重視了。
風送來王老闆的加急信。
信中說,宋家嫡宋婉平去了江南,想約「謝寒」一見。
我將信放在蠟燭上點燃,吩咐風道:「去找齊家二公子,就說齊國公年邁,齊家該換家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