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雖然保住了名聲，卻也把小王爺徹底得罪死了，他絕不會放過您的！」
我微微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他不會放過我的。」
開玩笑。
說的跟我不得罪他，他就會放過我似的。
如果我老老實實什麼都不做，這會兒已經因著新婚夜跟小廝鬼混聲名狼藉，輕則一輩子關進家廟，重則直接浸了豬籠。
因著我敢於反抗，這會兒反倒能好好活著。
由此可見，妥協是換不來生路的。
斗爭，才是安立命的本。
6.
「可這裡是小王爺的地盤……」
靈兒有些害怕地往我邊湊了湊：「他會不會半夜讓人放把火把我們燒死？」
「不會的。」
新婚夜鬧騰這麼出鬼熱鬧，不用等到天亮整個京城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原本不過是段有些丟人的風流韻事罷了，若我今晚便不幸殞命，是個人都會認為是趙明澤惱怒殺了我泄憤。
到那時候，他就算渾長滿都解釋不清楚。
聽我這麼一說，靈兒也放下心來，作麻利地幫我把污穢的喜榻重新整理好。
我打了個哈欠，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獨守空房，垂淚到天亮什麼的，兒不存在！
雖然趙明澤沒有宿在新房，但我依舊謹守本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向老王妃請安。
順便把嫁妝裡最值錢的兩株千年野山參也帶上了。
我雙手把其中一株野山參奉到老王妃面前，恭恭敬敬：「兒媳聽聞野山參補氣最好，特來奉與母妃，願母妃康健延年益壽。」
這野山參是外祖父當年機緣巧合下才尋到的，如今就算宮裡也找不出比它年份更久的，功效可見一斑。
「你有心了。」
老王妃哪裡能拒絕的了，眼神中著掩飾不住的歡喜，面上卻故作矜持：「王府不養無用之人，你既為主母就該拿出本事來，若連個妾室都斗不過，好日子便也到頭了。」
老王妃說這話時，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可見這幾年也深柳絮兒制，只是不敢把趙明澤得罪死，投鼠忌罷了。
若借我的手除掉柳絮兒，再讓趙明澤弄死我，豈不哉？
連柳絮兒都算計不過，還想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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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該說天真還是愚蠢。
說話的功夫，趙明澤帶著柳絮兒來了。
不知趙明澤怎麼跟柳絮兒解釋的，短短一晚上，兩人又和好如初，牽著手親親昵昵地來向老王妃請安。
看到我，趙明澤眸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恨意。
柳絮兒卻輕輕扯了扯領，故意出脖頸上若若現的痕跡，「昨夜妾子不適，小王爺不放心就留下來照應幾分，妹妹不會生氣吧？」
「自然不會。」
我出一個恰到好的溫婉笑容，大方地把另一株野山參遞到柳絮兒面前。
「妹妹瞧著姐姐印堂發黑，想著年紀大了熬夜酣戰氣虧虛的緣故，需得補一補也好早日得個子嗣，否則再過兩年可不好生了呢。」
人越缺什麼，就越在意什麼。
年紀大。
沒有子嗣。
刀刀都捅在柳絮兒心窩子上，讓剛剛還得意滿滿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可即便恨我恨得牙，也沒說不要這株野山參。
在王府多年自是有些見識，一眼就看出來這野山參是有的寶貝。
世間極品，便是敵人送的，也很難拒絕。
臉同樣難看的還有老王妃。
原以為這兩株都是送給的，如今卻平白分出去一半，一時瞧不清我對柳絮兒的態度。
我卻只做不覺，只抬眸看向趙明澤。
「夫君，省親的時辰到了，咱們該出發了。」
「本王不去。」
趙明澤看見我就想起昨天的丑事，沒沖過來殺了我就算有修養，自然一口拒絕。
「王爺自然可以不去，但昨晚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一旦有人問起，妾擔心言語失當……」
事關王府名聲，老王妃沉聲下了命令。
「早去早回。」
7.
明王府招的閒話已經夠多，經不起繼續折騰了。
趙明澤亦明白其中厲害關係，心不甘不願地出了門。
他走的太快，我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到了大門口，腳步一個踉蹌，下意識地抓住趙明澤的胳膊。
趙明澤像到什麼臟東西一樣瞪著我，出言威脅。
「你最好安分守己，若讓本王知道你為難絮兒，絕饒不了你。」
「王爺錯了，妾想為難的從不是柳姨娘，而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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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抓住趙明澤的手腕。
驟然用力，他那弱的手腕竟被我直接卸了。
「啊啊啊啊……你這個瘋人竟敢碎我的骨頭！」
我的作十分晦，又著趙明澤。
落在外人眼裡，就是我討好的去牽趙明澤的手，趙明澤不願意，一把把我甩倒在地上。
還倒打一耙，說我碎了他的骨頭。
王府門口本就熱鬧，被趙明澤這麼一吼，很快引來一眾圍觀者。
「夫君在說什麼，妾哪裡傷著您了！」
說著便招呼人去宣府醫。
府醫就住在外院，很快趕了過來，盯著趙明澤的手腕看了又看，茫然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