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兒跟趙明澤的確有很深的分,但再深的分也經不起日復一日的抱怨消磨。
吳儂語的小妾和戾氣橫生不就把自己當兒子訓的老妾,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趙明澤不再偏的態度,讓柳絮兒越發躁怒難安。
正憤懣不堪時,邊的小丫鬟給指了條明路。
「夫人雖然窩囊,卻是王爺明正娶的嫡妻,姨娘您怎麼都越不過去,一旦您生下子嗣可就不一樣了。」
見柳絮兒聽進去了,那丫鬟又繼續道:「小王爺厭惡夫人,大概這輩子都不會,來日您的兒子為王妃繼承人,還怕沒機會把他踩在腳下麼?」
哪裡是不想生?
是兒懷不上!
眼瞅著柳絮兒又煩躁起來,丫鬟又恰到好地提醒了一句。
「小王爺好男風,會不會……傷了本……」
這不過隨口一說,卻讓柳絮兒上了心。
是啊。
趙明澤上說著最,實際上卻男通吃,從未守如玉。
年歲漸長,必定逃不出衰弛的結局。
未來能依仗的並不是趙明澤,而是孩子。
人一旦有了強大的,便會鋌而走險。
如今柳絮兒最大的願就是靠孩子狠狠踩在我頭上,既然趙明澤是個不中用的,另找一個中用的就是了。
柳絮兒行力極強,很快就讓他在莊子上做管事的兄長尋了個強壯的年輕男人來。
趁著從莊子上過來送土產的機會,悄無聲息地進了院子。
由於給足了銀錢,王府裡到都是我的眼線,不必我刻意吩咐,就有那機靈的主把消息捅到了趙明澤那裡。
他不是喜歡上趕著給自己送綠帽子麼,這次總算得償所願了。
怎麼不算求仁得仁呢?
看到柳絮兒跟別的男人癡纏在一起,趙明澤怒急攻心,直接提劍刺穿了那人的膛。
他眼眸猩紅地瞪著衫不整的柳絮兒,幾乎能噴出火來。
「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對我好?」
眼瞅著大勢已去,柳絮兒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抬頭猙獰地笑了起來。
「你說了這輩子只我一個,會讓我做正妻,我等了這麼多年,看著你娶了一個又一個妻子,納了一個又一個妾室,別說正妻之位就連個孩子都沒等到,是你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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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兒本就不趙明澤,的不過是他帶來的權勢地位。
否則如何會為了要個孩子,頻頻給他下傷的虎狼之藥?
又或許曾經過。
只是在日復一日的失中扭曲了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郡王貴妾跟人通,是要浸豬籠的。
我以數年照拂趙明澤有功為由,為求來一杯最烈的鶴頂紅。
三步倒,不會有任何痛苦。
柳絮兒定定看著我,眼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棋差一著的不甘。
「到底還是輸給你了。」
「你不是輸給我,是輸給了。」
我不跟將死之人計較什麼,反而願意讓當個明白鬼。
「以趙明澤的份,注定沒有辦法讓你做正妻,他可以抗住力不娶正妻,讓你以貴妾的份和他相伴到老,也可以跟正妻相敬如賓,為你在府中謀得一席之地,卻偏偏一遍遍地告訴你,能讓你做正妻。」
當人的被不斷放大,卻又遲遲無法兌現的時候,心理必然會扭曲。
從那一刻起,的命運就注定了。
趙明澤重柳絮兒並沒有錯。
柳絮兒想做正妻也沒有錯。
錯就錯在,他們不該用別人的為自己心的人鋪路。
對京中貴而言,名聲逾越命。
從趙明澤新婚夜想害我毀了名聲那一刻起,我跟他就注定是不死不休之局。
作為既得利益者,這件事柳絮兒從頭到尾都參與其中,從來都不無辜。
柳絮兒死後,趙明澤徹底消沉下來。
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喝悶酒,喝到爛醉。
聽到下人的稟報,我嗤之以鼻。
區區私通而已,怎麼就不能原諒呢?
人死了倒是演上了,也不知道演給誰看。
男人的,當真淺又虛偽。
14.
功除掉柳絮兒,老王妃也算鬆了口氣。
在我面前越發強勢起來。
以讓我好好照顧趙明澤,爭取早日懷上嫡子為由,收回了掌家權。
還不忘敲打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柳絮兒借種生子的法子是誰出的,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了,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乖覺地點了點頭。
「兒媳謹遵母妃教誨。」
出了寧壽院,靈兒迫不及待地追問。
「小姐,您剛剛想跟老王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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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著搖搖頭。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知道太多的人總是活不長的。」
無論我怪不乖覺,老王妃都不會留著我。
想靠著威脅榨干我的嫁妝,再把我害死柳絮兒的事捅到趙明澤面前。
到時候趙明澤無論弄死我還是休了我,都好。
畢竟柳絮兒已經死了,趙明澤寵妾滅妻的源頭已然不存在,可以娶到條件更好的高門貴,而不是讓我這個破落戶兒占著王妃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