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洵之,你怎麼對得起我!」
傅洵之同許時的不齒之事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在場之人大都是有頭有臉的,都有耳聞,紛紛發出淺淺的嗤笑聲。
有膽大的,竟不顧傅洵之的面嘲諷他,「放著好好的國公府嫡不娶,偏要和個不知廉恥的子勾搭,如今倒真是裡子面子都丟了個乾淨。」
引得臺下一陣鬨笑。
傅洵之只覺得面盡失,沉著臉似乎要滴出墨來。
這時,臺上看不清神的蘇鏡幽幽開口,「阿洵,還是先帶嫂夫人回府吧。」
他看著許時的眼神是毫不掩飾地嫌惡和輕蔑。
「免得我們這種低賤之人汙了的眼睛。」
傅洵之擰了擰眉,拉扯著許時狼狽地離開了。
我倚在二樓的欄杆上,老神在在地欣賞完這一場鬧劇。
春酌問我,「姑娘怎麼料定表姑娘會當眾鬧起來?」
畢竟,許時雖出不高,卻極喜歡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
這麼多年來,除了故意勾引傅洵之一事,就沒做過其他出格的事。
我盯著臺上之人看了又看,發出一聲輕笑。
「那串珍珠項鍊是許時最貴重的東西了,若不趁現在拿回來,怕是以後再也拿不回來了。」
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顧不得臉面了。
倒是傅洵之,一如前世,送出去的東西定是最貴最好的。
9
據照顧許時的丫鬟說,那日回到傅府,許時便和傅洵之鬧了起來,吵得很是厲害。
那天夜裡,傅洵之沒有再宿在許時的臥房裡,而是去了書房。
這一住,便是一個多月。
起初,許時還能按捺得住,等著傅洵之主低頭求和。
可莫說求和,這一個多月來連傅洵之的面都沒見到幾次,反而日日被傅母敲打說教。
許時到國公府找母親訴苦那日,恰好母親去了寺廟祈福,府中能同疏解一二的便只有我了。
我取下手腕上極好的紫玉鐲子戴在手腕上,溫聲勸導。
「表妹夫在宦海浮沉,為了仕途偶有逢場作戲實屬平常,表妹何必如此計較,反倒失了正頭娘子的氣度。」
「不過表妹也知道,表妹夫不但出世家貴族,又才貌雙全,傾心于他的姑娘怕是也不,世間男子花心之人十之八九,如今是逢場作戲,難免之後不會戲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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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握著我的手,有些慌,「表姐,我該如何是好?」
我抿了抿,故作思考了一番,才道,「若表妹有子嗣傍,又是明正娶,那便是沒人能撼表妹正頭娘子的地位。」
許時面容憔悴,有些渾濁的雙目蓄滿了眼淚,若有所思。
當然明白,子若想在婆家立足,自然是要有子嗣才行。
「可……可傅郎連我的房門都不進,一看到我就冷著一張臉,我又如何能生育子嗣……」
我笑了笑,伏在許時耳邊輕聲道。
「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表妹又最是溫小意,只要肯說幾句話,表妹夫又哪裡能捨得再冷著你呢?」
從春酌手中接過一張方子,「這是助孕的方子,表妹可拿去試試。」
也不知許時想到了什麼,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了兩團紅暈,連聲音都變得滴滴的。
「兒明白了,多謝表姐開解。」
「傅郎一向同蘇公子好,待到日後我與傅郎重歸于好,定會讓他在蘇公子面前幫你撮合撮合。」
說及此,又有些得意起來。
「只是蘇公子到底是份低賤,將來定是沒什麼出息,同傅郎還是沒得比的。」
「看來表姐往後,還是要仰仗著我這個表妹的。」
我笑而不語,只是低頭飲茶。
10
那日夜裡,許時著單薄的輕紗,端著大補的湯藥去了傅洵之的書房。
很快,書房便搖晃著兩道淺淺的人影。
傅洵之和許時重歸于好,夜夜宿在的房中,就連白日裡也待溫和許多,有時為作畫,有時親自喂吃糕點。
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對恩夫妻。
三個月後,許時邀我一同去皎月樓看戲。
我們依舊坐在二樓的包房裡,看著戲臺上的伶人唱詞宛轉悠揚。
許時滿面春風,卻輕輕嘆氣,「不曾想蘇公子今日沒有登臺,倒是讓表姐白白期待了。」
我淺笑,「臺上之人唱得也不錯,不算白來。」
許時挑了挑眉,纖纖玉手在了小腹,得意道,「告訴表姐一個好消息,我腹中已經有了傅郎的骨。」
「而且傅郎告訴我,他仕途順利,馬上要升至五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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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
沒想到這方子效果這樣好,這麼快就讓許時懷有孕。
前世這助孕的方子是我和傅洵之婚半年後他才辛苦找來的,替換了之前效果不好的舊方子,只是我還沒來得及用幾日,便查出了孕。
許時看我怔住,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麼,表姐不為我到高興嗎?」
「還是說表姐後悔把傅郎這樣前途無量的好郎婿讓給我了?」
輕笑一聲,「可是表姐,你後悔得太晚了,這樣的好日子只能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