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故意瞪大了眼睛,像是曉得了什麼天大的般煽風點火,「表姑爺怎麼會來這個地方?難不在外頭養了人?」
「難怪表姑娘子不適他也不陪在邊,原來是佳人有約呀。」
我假意呵斥,「休得胡言!」
「許是有什麼誤會。」
可明眼人都曉得,荒郊野嶺的一小院,除了金屋藏,還能是什麼?
我靠在馬車上,微微垂眸。
看著許時臉一寸一寸變得慘白,然後下了馬車,怒氣洶洶地朝那座小院而去。
還未推開門,許時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的靡靡之音,惱怒的眼神瞬間變了兇狠。
在的示意下,車伕將院門撞開,裡頭的齷齪的場景映二人眼簾。
我只聽到許時撕心裂肺的尖聲,還有傅洵之惱怒的呵斥聲。
春酌探頭看去,卻看不清院裡的景,又見我面平靜如常,不由得問我,「姑娘當真一點都不好奇表姑爺同何人在廝混嗎?」
我當真是不好奇的。
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裡面的場景有多讓人噁心。
前世也是秋分這日,母親為我在普陀寺求了一座送子觀音,讓我親自來請。
原本我也是想讓傅洵之陪同的,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他說有重要公務要理,便急匆匆地出門了。
無奈,我只能自己前往。
許是連菩薩都對我心生憐憫,讓我在半山腰偶然看到了傅洵之的馬車,也因此撞破了那個齷齪的畫面。
如今想來,也依舊噁心反胃。
14
車伕急匆匆地跑回來,「姑娘,表姑娘流了好多,正喊你呢……」
車伕眉都快擰一團了,似乎裡頭的場景讓他一個大男人也深震撼。
我慢悠悠地下了馬車,走到院裡時故作驚訝地看著傅洵之和他後之人,說出了前世的那一句話。
「蘇公子,怎麼是你!」
沒錯,與傅洵之有之人並不是旁人,而是他口中的知己好友,蘇鏡。
許時抓住我的手腕,痛苦的神中流出悲哀。
「表姐……他……他們……」
那些話,實在是讓人于啟齒,許時痛苦地閉上雙眼,捂著肚子,「表姐,我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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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暈死過去。
我趕摟住,轉而對傅洵之輕聲呵斥,「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救人!」
傅洵之似乎還沒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還是蘇鏡拉了拉他的手喊了他一聲,「阿洵……」
他才連忙抱起許時就上了馬車,匆匆離開。
我站在原,看著衫不整的蘇鏡紅著眼眶追出去幾步,然後傷心地跌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我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出了前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既然你和傅洵之有,為何還讓他娶妻?」
為何要害一個無辜子陷你們這齷齪的深淵裡。
蘇鏡輕咬,見事敗便沒什麼好瞞的了。
「本朝對男風之事頗有見,阿洵又是世家出,我怎麼捨得讓他人白眼?」
「何況,阿洵是三代單傳,傅家也需要子嗣繼承……」
所以,他們商議一番,決定讓傅洵之娶妻生子,好讓傅家有子可繼,選來選去,便選中了我這個出了名溫婉賢淑的國公府嫡。
不僅可以為傅家生子,還能以國公府的勢力襄助傅洵之的仕途,簡直是一舉兩得。
只是多了許時這個意外。
前世,便如他們預料那般進行,直到我無意撞破他們之間的,才得知一切真相。
原來當初坐懷不,口口聲聲只有我一個妻子的承諾不是說給我聽的,而是說給人群之中的蘇鏡聽的。
傅洵之當著我的面,在同蘇鏡表真心。
我被生生氣得流產。
後來,我向傅洵之提出和離,卻被他一口拒絕。
他不再掩飾真面目,惻惻地看著我,「宋舒韞,你難道想要你的父親母親為你的事心難過嗎?岳父大人本就大病一場,難道還得起這樣的刺激嗎?你不怕把他們活活給氣死了嗎?」
「宋舒韞,你放心,我也不想你,只要你生了兒子以後,便是這傅府的當家主母,在外頭依舊是風無限,人人豔羨的傅夫人,在府中,你我各不相干。」
我被傅洵之住了命脈,無法掙,只能深陷沼澤,渾渾噩噩地活著。
傅洵之為了早日生子,特意請算命先生算了每個月的良辰吉時和我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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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我都恨不得一頭撞死。
我想死,又捨不得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只能夜夜流淚。
直到許時從莊子上回來,將我推進仙水湖。
沒水中的那一刻,我竟覺得是解。
我低眸看著蘇鏡,面如冠玉此刻也只覺得如惡鬼般猙獰。
「蘇鏡,你和傅洵之都該死。」
15
許時和我前世一樣,流產了。
本就因傅母的各種折騰胎象不穩,又了這麼大的刺激,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醒來後,便狠狠給了傅洵之一掌,鬧著要和離。
傅洵之依舊不肯。
「許時,當初是你使了手段要嫁給我的,現在想要和離,絕不可能,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傅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