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打獵出發前,我聽見狸奴跟旺財說話了。
旺財問:「就出門打個獵而已,男主人為什麼帶這麼多金錠?」
狸奴冷哼:「打個屁的獵。他這是準備墜崖假死,好跟大夫人私奔呢。」
旺南街驚道:「不會吧。那人老得快能當他娘了。哪點比得上咱們主人?」
狸奴冷笑:「人家就好那一口,你管得著?」
聽了它們的對話,我急忙攔住夫君。
「夫君稍等,我給你佩個平安符。」
我將裝了引猛發狂藥的香囊掛在了夫君的腰帶上。
既然他想死,那就死得轟轟烈烈些吧。
01
剛伺候完婆婆回來就聽到兩個婆子肆無忌憚地嚼我和夫君的舌。
我氣炸了,重重拍了一把桌子:「誰在說話?滾進來!」
夫君好容易才聽進去我的話,願意為了前程搏一把。
他們就跑我面前來離間,存心見不得我們夫妻好是吧?
春草應道:「小姐,你聽岔了吧。沒人說話呀。外面就我跟旺財和狸奴在。」
我不信,掀開簾子一瞧。
確實只春草一人在。
另有一貓一狗趴在上。
肯定是我最近太過勞累,產生了幻聽。
只是我的想象力也太荒謬了些。
大嫂都快四十歲了還生了癆病,整日咳個不停,頭髮油膩膩的,裡還有一子怪味。
每次去看,我都噁心得吃不下飯。
夫君那麼乾淨的一個人,就算瘋了也不可能喜歡的。
更不可能拋下我跟私奔。
「哼!怎麼不可能?他們都在一起大半年了,就你一直被矇在鼓裡。」
是狸奴,它真的在說人話。
我又驚又怒,低聲喝斥:「你是哪來的妖怪?敢在我面前詆譭夫君和大嫂?」
夫君是讀聖賢書的人,知書達理,克己復禮。
大嫂更是將夫君視如親子一般。
他們絕不會幹出這種不倫之事。
春草嚇壞了:「小姐,你在跟誰說話?奴婢好怕怕。」
我沒有理會春草,彎腰直勾勾地看著狸奴。
它是我從小養到大的。
一直非常黏我,非常溫順。
從來沒有用這種看傻子的目看過我。
它肯定是被鬼附了。
狸奴一掌拍我臉上:「看我有什麼用?趕去把金銀玉等貴重之留下來啊。男人沒了就沒了,錢財沒了,你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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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
我匆匆進室,翻出錢箱。
小半箱金錠都不見了,只剩下些散碎銀子。
春草咋咋呼呼:「不好了,小姐,你的妝盒也被人過啦,幾件貴貴重首飾全不見啦。」
我氣得頭頂冒煙:「魏仲宣現在何?」
春草一頭霧水:「魏仲宣是誰?哦——是姑父呀。姑爺在書房呢。卯時就進去啦 ,現在還沒出來呢。」
他不會真的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吧。
02
魏仲宣是公婆的老來子,整整比大伯哥小了十五歲。
大嫂進門時,魏仲宣不到五歲。
他幾乎是大伯哥和大嫂當兒子一樣帶大的。
魏仲宣非常依賴,敬重大嫂。
後來大伯哥病逝,魏仲宣去了書院讀書,這才同大嫂疏遠了些。
即使幾年沒怎麼在一,魏仲宣聽大嫂的話還是遠勝于我這個枕邊人。
他饞,子又弱。
天一熱就吃冰,經常腹痛。
我沒日沒夜地給他肚子,還沒好徹底又吃上了。
我苦口婆心勸他無數次,他始終不改。
大嫂只隨口提了一句【飲冰傷】,他立馬就改了。
比聖旨都管用。
他的書房我不能進,大嫂可以自由進出。
還可以帶著那隻到拉屢的鳥一起進去。
他的藏書我一下他都要生好幾天的氣,大嫂可以隨便看。
即使沾上油汙,他也不介意。
初春我邀夫君去踏春,好說歹說他才同意。
等我準備好一切,他突然給我找事讓我去不了。
轉頭就用我準備好的馬車和吃食帶著了大嫂歡歡喜喜地去了。
婚四年來,這樣的事數不勝數。
我心裡難,跟他鬧。
每次他都說,他是大嫂帶大的,孝順,尊敬大嫂是應該的。
「孝道是每個人的立之本,本就大于夫妻之。」
他把孝道一搬出來,我就不敢鬧了。
不孝可是大罪,傳了出去,我孃家所有人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我的子孫後代也會抬不起頭。
怨氣在心裡越積越多,我們的夫妻也越來越淡。
有時候一個月都不會親近一回。
03
後來侄子意外落水亡,大嫂日夜啼哭,沒多久就患惡疾。
魏仲宣想讓我去伺候大嫂。
我沒同意。
是伺候婆婆我已經很累了。
還有那麼多莊子,鋪子要打理,魏府的一切雜事也都是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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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分乏。
魏仲宣罵我不孝,跟我大鬧了一場。
任他怎麼鬧,我就是不去。
雖然我很同大嫂中年喪子的不幸。
但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我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那個大照顧?
府裡又不是沒有丫頭婆子。
魏仲宣書也不讀了,門也不出了。天在大嫂病床前當孝子。
一個月後,魏仲宣提議將大嫂送到了莊子上去養病。
我不同意。
大嫂嫁到魏家二十年,這個時候趕去莊子太絕了。
婆婆也不同意,怕墮了自己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