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嫂的監督,魏仲宣確實用功了很多。
大清早就去書房,半夜三更才回來。
本以為這次一定能中。
他卻再次落榜了。
婆婆把我過去狠狠辱了一番。
回來後,我和他大吵了一架。
自此,我們夫妻便形同陌路。
14
大嫂被送去莊子後,魏仲宣突然向我認錯。
說他不是讀書的料,讓我幫他想想辦法,找個幕僚的活。
我找爹花了大筆銀子去打聽,最後選定了吳王。
吳王為人仁善,任人唯賢。
是個好主子。
魏仲宣是有些才能的,不怕沒有出頭之日。
恰逢王妃四十大壽,所有人都在準備賀禮。
我打聽到吳王好獵,吳王妃喜歡白狐裘,便讓魏仲宣練練騎,親自進山去獵幾隻白狐回來。
魏仲宣欣然接我的安排。
我興極了。
花重金給他買了匹千裡馬,又尋了一張好弓來。
這幾日,我夜夜趕工,給他做了件寒的袍子。
為了他的前程,我勞心勞心,不惜萬金。
他卻只盤算著假死,好帶大嫂私奔。
他有沒有想過,他這一走,魏家就真的完了。
我了間接害死他的兇手,以後在魏家怎麼立足?
別人又會怎麼看我?
他屢試不中,志低迷我理解。
攜嫂私奔這種醜事,我絕不容忍。
我要他們死無葬之地,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春草不安地拉拉我的手。
我把小廝手裡的弓親自遞到魏仲宣面前:「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等你回來,我們就和離吧。」
15
魏仲宣把弓一扔:「我不去了!」
他總是這樣。
一不順他的心,他就扔東西,擺爛。
從前,無論是誰的錯,我總會跟他道歉。
耐心地哄著他,勸他以大局為重,以前程要。
現在,他再也拿不了我了。
「既然夫君不想搏前程,那我也不勉強。春草,把弓收起來,再把那匹千裡馬牽到市上去賣了。反正夫君也用不上。」
春草笑著應聲:「是!」
見春草抱著弓要離開,魏仲宣急了。
「這可是你花了好多時間和銀子才為我爭取的機會。你真的就這麼放棄了?你不想當夫人了?」
不想了。
想也沒用。
我兩手一攤:「不然呢?總不能我自己騎著馬進山打獵,再對外說是夫君打的吧?我可沒那麼賢惠。春草,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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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仲宣連忙奪過弓,訕笑著討好:「我就是那麼一口一說,你別當真。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以前我捧著他時,他傲驕得不行。
脾氣又臭又。
現在我不捧他了,他倒學會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賤!
我一一扯下魏仲宣腰間繫著的玉佩。
「打獵就該有打獵的樣子。你看看你這上戴的,這些可都是咱們魏家傳家的寶貝,你也不怕摔壞了。」
魏仲宣黑了臉。
但他一句話也沒說。
任我一一摘下他收拾半天的好東西。
所有值錢的都被我拿走後,魏仲宣一臉生無可。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16
當然不行。
「婆婆還沒到呢。」
春草己迎了婆婆進來。
「老夫人,您慢點點,二公子等著你呢。」
見到婆婆後,魏仲宣臉上的不耐煩變了愧疚。
「娘,你怎麼來了?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要你送。就出門打個獵而已,最多兩天就回來了。」
婆婆問我安排的怎麼樣了?
我恭敬道:「其它安排都不變,只多加了四個護衛。」
春草將人領了過來。
個個高大威猛。
都是婆婆邊管事的兒子,婿們。
絕對可靠。
魏仲宣不同意。
「有小甲和小乙就夠了,打個獵而已,帶這麼多人做什麼?你們把我當繡花枕頭看?」
婆婆苦口婆心地勸,魏仲宣死活不同意。
有這四個護衛在,他還怎麼死遁?
在我面前說一不二的婆婆終究還是爭不過的么兒。
「那好吧。你可千萬要小心啊。山路溼難走,又多蛇蟲鼠蟻。說不定還有猛出沒。你侄兒也不在了,萬一,萬一你要有個好歹。我們魏家就絕後了。」
魏仲宣紅著眼,抱住婆婆:「兒子知道。母親多保重。」
再不捨,他還是沒有放棄跟大嫂私奔的想法。
我將一個香囊掛在魏仲宣腰間。
魏仲宣抬手就要摘掉。
「我是去打獵不是去參加集會。帶著它不是礙事嗎?」
「這是婆婆親自去寺廟裡給你求的平安符。婆婆都一把年紀了,為了夫君生生跪了一個時辰。夫君怎麼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
夫君這才將香囊重新佩好。
其實在佛前跪求的那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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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護衛也是我斟酌再三挑出來的。
一切只為了保我的夫君平安。
而今,我在算計怎麼讓我的夫君死無葬之地。
17
魏仲定一走,婆婆又開始指桑罵槐。
「養個還能下幾個蛋給主人吃。養你連個蛋都不下。」
「自己生不了孩子,還不讓別人生。我兒都二十有四了,連個孩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外面人怎麼編排他。」
魏家規矩:婆婆訓兒媳,兒媳得跪著聽。
婆婆訓了我半個時辰 ,我便恭恭敬敬地跪了半個時辰。
待婆婆一走,我立馬來春草。
「去給我準備個好生養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