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兩秒，揚手扇了自己一掌。疼！
疼就好！
下一秒，我用盡全力氣發出尖：
「臭不要臉的一一」
「狗男！」
02
兩張紅的臉同時氣吁吁轉頭。陳煦看清我的剎那，瞳孔驟，一個戰栗，慌中完了最後的步驟。
林玥承一霎，隨後拉過被子蓋住兩人，用嘶啞的氣音說：
「司棠，你先，先別沖！」
「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煦，你千萬不要怪他，要打要罵你都沖我來吧！」
曾經，林玥也說了同樣的話。
彼時的我，是一名家庭事業雙收的婚禮設計師，對我而言，和婚姻都不容一瑕疵，如果男人臟了、有外心了，那就不要好了。
所以，盡管那時我憤怒、失、噁心，但我像小說裡的大主一樣，用不屑、鄙夷的眼神覷著他們，冷冷扔下一句：
「這個男人送你了。」
連房間都沒進，轉樓離開。
此刻，林玥眸閃爍地盯著我，顯然在期待著我的反應。
但我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先抓起桌上的水壺朝陳煦迎面砸去，「咚」一聲後熱水澆灌，他捂著臉發出慘。
與此同時，我像猴子一樣敏捷地繞到林玥那邊，左腳順勢將地上的服一腦踢進床底，右腳抬起抵住床沿，兩手一掏，揪住林明的長髮力往外拖。
那是心護理、引以為傲的長髮。
厚實、夠長，握住好發力。
這場算計由發起。
那報應就由先來！
我手腕一轉，繞了圈頭髮扯，隨後對著猶有紅的臉，「啪啪啪」連扇十個耳，一只手打疼了換只手，又連扇十個。
這一係列作一氣呵，仿佛刻在我基因中一樣順干脆。
林玥大半個子懸空，剛才的然無存，以仰躺星空的姿勢驚恐地看著我，裡發出連續不中斷「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的放氣聲。
在很多個緒反撲的夜裡，我無數次後悔那天為什麼要裝離開！
為什麼不讓他們當場出丑！
為什麼不把他們的爛事昭告天下！
我在假想中演練多次後，發現什麼都比不上扇耳和抓頭髮出氣。
總之，當樓下的人被我的尖聲吸引上來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我像拔河一樣握住林玥的長髮往外死命拉；林玥因為不著寸縷，雙手攥著被子不撒手；陳煦一手捂臉，一手下意識扯住被子另一端遮蔽自己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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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人形一種奇妙的僵持之勢。門口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一幫朋友約在民宿度周末。
我臨時有工作本來準備明天到，但林玥打電話告訴我陳煦今晚喝多了，於是我改變主意連夜趕來。
此時，林玥懸著子勉力維持，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發出含糊的求救：
「幫我，幫幫我！」
沒人幫。
大家都出了噁心又鄙夷的表。但上一次不是這樣的。
他們並沒有看到捉現場，只在我們三個人的表和只言片語中知道了原委。
看到和沒看到，完全不一樣。視覺沖擊不一樣。
噁心程度不一樣。
事實上，到了後面幾年，陳煦創業功，林玥搖一變了貴婦時，他們甚至發出羨嘆：
你們證明了真能除一切萬難！
03
「司棠，你先，先冷靜....」
陳煦的聲音抖地響起。
他脖子以上腦袋通紅，原本俊朗帥氣的臉燙出一片片亮晶晶的水泡，頭髮冒著熱氣。
像只被煮的蝦公。
當年我和林玥相約咖啡店，晚到，我打開電腦一邊做畢設一邊等，坐在隔壁桌的陳煦微笑著問我：
「同學，你也是學設計的？」
那天，林玥遲到了十分鐘，我和陳煦暢聊到眼中只有彼此，以至於林玥趕到時，我完全沒有留意到看向他時那雙發亮的眼睛。
陳煦是一個藝展廳設計師。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個溫和善良、有才華，同時又容易心的人，就連街邊的流浪貓他都會記得時常備一小包貓糧。
但他心得過了頭。
上一世，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懺悔。說林玥某次喝醉時對他表白，哭訴自己暗他多年甚至為他守。
哭著說不求相守，只求擁有一次。
他拒絕了很多回，直到發現竟然想自盡，他才一時心同意了。
我當時聽得噁心頂，只想離那兩個齷齪的人越遠越好。
在一個月之，麻利切割財產離了婚。
此時，我卻只恨自己只有兩只手，不能沖過去薅一把他的臉，將他臉上的水泡一個個撕裂。
但我不能急。
林玥只能抓住這一次，跑了就未必有下一次。
而陳煦得跟我回家......
「怎麼冷靜？」我咬著牙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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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紅著臉，眼睫，滿臉愧地開口：
「司棠，你先放開，讓我們都穿上服，求求你......
我冷笑著開口，「你想英雄救也可以，我和林玥發過誓，如果做了什麼對不起對方的事，就讓對方扇30個掌。我剛扇了20個，現在累了，剩下的10個你來扇，扇完了我就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