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父母氣不過，出來和他們對罵。
陳家父母是外地農村人，普通話不標準，口舌完全被制，氣急攻心之下雙雙倒地。
起初人們以為是演戲，都只看著。
等反應過來救助時，已經一個歪向左斜，一個歪向右斜。
他們同時中風了。
沒幾天，陳煦竟然主將林玥母子三人接了回去，他的說法是，既然結了婚就是一家人，況且家中老人中風需要照顧。
「有一次半夜，我突然收到林玥發的一條微信，就寫了110三個字。我奇怪地打過去，結果是陳煦接的，他說是帶孩子時誤了。」
「陳煦後來又找過我一次，不過是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據說朋友們都被他找過。他的樣子變化好大，以前溫和笑，現在看上去好沉......」
09
從海城回來當天晚上，我在新家樓下見到了陳煦。
第一眼我沒認出來。
盡管西裝革履，但他變得又干又瘦，面沉鬱，整個人仿佛變得靜了下來。
只是這種靜，並不是平和的靜，倒像是暴風雨前夜的那種靜。
我皺眉：「你怎麼知道我的住址？」
「我問了賣那套房子的中介。」
當時急於去海城，賣房和找房我是委托的同一個中介。
他站在暗夜中，目沉沉地看著我。
「司棠，我不怪你。」
我冷笑了聲。
他毫不在意我的態度，嗓音沉穩。
「是我先對不起你，你想辦法報復我，這很公平。司棠，我們是相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林玥搞的鬼，終於向我承認了，一切都是心設計的謀。還害了我的父母，遲早，我會讓付出代價。」
「我以前太過心和仁慈，所以才著了林玥的道。這是一個藝工作者的本，卻是為一個男人的肋。以後不會了。」
「我很高興，司棠，我們現在扯平了。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馬上我的融資就會簽約，這筆資金數額很大，達到上億級別，之前沒跟你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只要有了錢，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以前的房子賣了就賣了吧，我會給你再買更大的房子。我父母我會請人照顧，他們對你不好，你肯定是不想照顧他們的。還有孩子，司棠，我們一定會有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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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過多糾纏。
說完這些話，轉離開了。
我想起上一世接連被開除，為了生計去了一家餐廳當服務員。
那個包間裡，陳煦和曾經的朋友都沒認出戴口罩的我，卻在談我。
「煦，你不是說對司棠有嗎？怎麼每次一找到工作，你都想辦法讓被開除？」
陳煦輕笑了聲。
「司棠是我的初，我們曾經有很好的時，我當然是對有的。只不過，太驕傲了，因為林玥的事二話不說就離婚走人，我得先掉這傲氣，只有讓先低到泥沼裡，我再手拉時，才會對我恩戴德，懂得珍惜......」
上一世，他讓我低到泥沼。
這一世，我就讓他先登高，再跌重。
對於陳煦，真正的報復，不是傷害他的、名聲，而是摧毀他賴以生存的資本。
一個男人在意的資本是什麼？
事業、金錢、人、孩子，以及他為男人的尊嚴。
我就是要讓他會登高跌重。
就是要將他擁有的，在意的，當著他的面，一件件砸得碎。
讓他吃苦頭不算報復，讓他從糖罐子一頭栽進黃連湯裡，那樣的苦才鉆心。
最後一擊。終於來了。
投資洽談會上，我和章離出現的那一刻，陳煦出難以置信的表。
他迅速穩住自己，甚至當著一眾投資人的面開了個玩笑。
「章老師確定要親自講嗎？據我所知，你的口疾是很嚴重的，如有需要，我可以代勞。」
我笑了，「章離是我公司的總設計師，宣講這樣的事，我來就可以了。」
陳煦目霎時沉。
章離曾想訓練自己的口頭表達。
我對說，一個人干好自己擅長的就行，沒必要非得挑戰自己的短板。
的擅長在於設計。
那麼剩下的，讓我來補上就好了。
陳煦是個很好的老師。
那段時間對我毫無保留地教學，讓我在接下來的宣講中接住了所有的問題。
最後，我將海城的藝展廳實景視頻在大屏幕上播放時，投資團隊一個個紛紛出了滿意的表。
海城是國際化藝前沿，在那得到了市場認可，意味著在全國都可以標準化復制。
大家掌聲響起來的那刻。
陳煦的臉變得死白。他整個人仿佛驟然被掉了筋骨，癱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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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會場的時候。
一眼都沒有看他。
兩個月後。
我和章離的設計公司「離棠」功獲得第一期注資。
10
這段時間我沒再見陳煦。
早在他出現在我家樓下的第二天，我就重新搬了房子，沒有告訴任何一個朋友。
我相信，這次的打擊對他是致命的。
狗急跳墻，我不想讓自己陷於任何不利的局面。
據說他當初將名下資產全部轉給我後，借貸了一大筆錢，那時的他，信心十足馬上能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