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擎邊臉邊給我解釋，他有個叔叔就是得了腎結石，每天都要喝大量的純凈水。
我這是好事沒做，差點被當病人。
呵呵，我咧開朝他一笑。
「我是在預防腎結石。方同學，鑒於你有家族病史，從明天開始，你也跟我一起喝！」
4
現在我每天上學要帶四瓶水。
放兩瓶在書包，拎兩瓶在手上，方便在路上給方擎。
喝！都給我喝！
我媽看著消耗過快的水，一臉疑。
我詳細給科普了一番腎結石的惡果。
於是我媽也開始帶兩瓶水上班，順便再讓我爸也拿兩瓶。
真正做到了全家老齊上陣。
當然我也沒有忘記初衷，瓶子得留給方擎。
但是我發現這小子不頂龍啊，每次只顧著拿我喝完的那倆瓶子。
自己喝完的瓶子都不知道拿回家。
可能是四個空瓶子太多，書包裝不下。
沒辦法，我只能幫他把那兩個瓶子帶回我家。
目標太大，一次不小心被方擎見。
他看見我做賊一樣，正手把他桌上的兩個瓶子放進自己書包。
我只能朝他尷尬一笑。
沒想到他還開心，低下頭都能看到他揚起的角。
既然正主都不在意，那我也就大大方方的了。
現在我們每天放學除了寫完功課，還要互換空瓶，再一起回家。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方擎有話說。
我看著他越來越憋不住的神，期待地看著他。
快說啊！快說謝謝我~因為有我~
沒想到他捂著臉，十分為難地說：
「夏同學，別再送我瓶子了，我家別墅裝不下了！」
「別墅？」
「就是……就是單獨的房子……」
方擎邊說邊看我的臉，聲音越來越低。
看他這表現，我一下就懂了。
他說的是自建房吧！
我媽說隔壁小區有不違章搭建，看來他們家就是其中之一。
唉，方擎同學也太不容易了！
我對他的同又多了 99+
作為同桌，我得多幫幫他。
「別擔心，下周我就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方擎聽到這話，蹭一下抬起頭，看著我，雙眼放。
我高深莫測地點點頭。
這點小事就給我吧！
5
我忙活了一個周末，周一信心滿滿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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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忘記帶上四瓶水。
剛出小區，果然就遇到了方擎。
他本來期待的眼神，在看到我手上的兩瓶水之後，好像暗了一些。
應該是我的錯覺。
我練地把水塞他懷裡，騰出手，從包裡掏出我的武
——一張小卡片。
方擎眼裡又重燃起希。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廢品回收：電視機、洗機、塑料瓶、廢紙箱】
【聯係電話：1998008820】
「……」
「方擎你怎麼了？！」
高興暈了嗎？
這可是我跑了好幾家回收點，找到出價最高的！
瓶子裝不下了還不賣，肯定是沒找著好渠道。
我連帶著把家裡這陣子攢的空瓶，一口氣全賣了。
收獲了寶貴的 12 塊錢。
我把一張十塊的紙幣和兩個一塊的鋼镚珍重地遞給他。
「方同學，人要學會變通啊！」
快點把你家的瓶子也都賣了吧！
自打那天給他收破爛的電話後，方擎就沒再說裝不下的事。
肯定是都學我賣完了。
於是我們倆還是照常一人兩瓶水。
但是很快，我就帶不贏了。
因為班裡來了個轉學生，我還得給他也帶兩瓶。
當我勉強提著六瓶水出現時，方擎的瞳孔都放大了。
但他一向不多問。
默默接過去四瓶水，幫我減輕了力。
到了班上，我來不及放下書包，想抓把那兩瓶水送走。
把水放在新轉來的周揚桌上，我才算鬆了口氣。
一轉，就看到方擎正死死盯著那兩瓶水，泫然泣。
我剛想問他怎麼了。
他就紅著雙眼，帶著哭腔，沖我委屈道：
「夏語，你怎麼能把我的水給別人！」
方擎一嗓子給我整懵了，他兩瓶水還不夠喝？
周揚正好來了，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他看到桌上的水，角了，皮笑不笑。
「謝謝你啊，夏—語—」
我狠狠地給了他肩膀一下。
「不客氣！」
到早讀時間了，我趕溜回座位。
還不忘拉走失了魂似的方擎。
學霸也得好好早讀！
6
「春江花月夜，唐·張若虛……」
我雖然績一般，但是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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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讀起來就發狠了、忘了。
胳膊怎麼的？
隨它去吧，我這篇還沒讀完呢！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方擎突然也加大了音量，混在周圍的讀書聲裡，聽不清他念的是哪篇。
我可不能輸給他！
我又拔高了嗓門：「此時相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終於聽到下課鈴，我收起語文書，開始找下一節的課本。
方擎拍拍我的胳膊，我轉頭看向他。
他面不太好，下都被咬得有些發白。
深吸一口氣，他終於開口：「夏語，你為什麼要給新同學帶水？」
「嘎？」
我想問他咋啦，是他水不夠喝嗎？
然而經歷了一節課放聲吶喊的嗓子，不住，啞了。
只能發出一聲短促而稽的鴨子。
我捂住，趕喝了口水，試圖拯救一下。
該死，早知道不把水給周揚了！
我不夠喝。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來學空間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