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數學數學理理，再多的問題都沒空去想了。
腦子本不夠用。
課間，我懨懨地趴在桌子上。
數學好難啊！嗓子好痛啊！
「喏，給你。」
方擎不知從哪拿來一盒鐵嗓子含片。
嗚嗚，方擎也太好了！
我一口氣吞了兩片，含片在裡慢慢溶解。
疼痛也在緩緩消解。
這不起眼的含片和方擎一樣秀。
「唔嗚嗚唔……」
我裡含著藥，還試圖跟他道謝。
方擎看著我臉頰鼓鼓的模樣，又笑了起來。
不高興一天了，看我吃個藥就樂了。
真奇怪啊這人。
方擎的笑臉只維持到放學。
「老師再見！」
放學了，同學們陸續離開。
我攔下了要走的周揚。
「你別跑，跟我們一起把作業寫了！」
周揚一臉不服氣。
但在我眼刀的威懾下，還是罵罵咧咧地坐下了。
方擎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也要留下來寫作業？」
「是啊。」
我一臉理所應當。
「我不想留！」
「你想得！你得聽我的！」
周揚恨不得馬上腳底抹油，我豈能讓他如願。
方擎站在一旁，看著我倆打打鬧鬧，又黑了臉。
他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就走，只留下一句：
「我有事先走了。」
7
方擎走了，我也不裝了。
狠狠給了周揚幾拳頭。
「都怪你，把人學霸都吵走了！」
周揚捂著頭，被打得嗷嗷喚。
我想著方擎離開時的臉，應該是很急的事吧。
他臉都急綠了。
我還是押著周揚在班上寫完作業。
臨走時才發現，方擎第一次落下了我的空瓶。
急得破爛都不撿了。
我只能一起拿走，還招呼周揚把他那兩個也帶上。
周揚一臉不願。
「讓我喝水都喝了，瓶子還要帶走？我是什麼很聽話的人嗎？」
我一頓老拳，他變聽話的人了。
於是我們倆人各拎著仨瓶子走。
瓶子多了難免撞，一路上叮鈴桄榔。
周揚嫌丟人，死死低著頭。
差點撞到樹上。
我早就習慣了，哼著小曲押送周鴕鳥回家。
我爸早就做好了一桌飯菜，就等我們倆開飯。
家裡來人了是不一樣哈！
我埋頭一頓苦吃。
我媽則一邊幫周揚夾菜，一邊做問卷。
「揚揚在新學校怎麼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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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小語有沒有幫你悉環境呀？」
「才……」
我在桌下給了周揚一腳，他一個激靈，又換了副說辭。
「夏語對我可好了！幫我可多了！」
我媽滿意了，繼續夾菜。
我也滿意了，繼續飯。
裡忙著咀嚼，我心裡還在想著方擎。
不知道他的事忙完沒？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半死不活的周揚出門。
「姑，咱就非得拿這些水嗎？」
我對他了拳頭。
「好好好，我拎！」
正說著，一個悉的影走近。
是方擎！
「方擎，早啊！」我揚起笑臉，給他打招呼。
他剛揚起的角，在看到周揚的瞬間，又落了下去。
周揚拎著四瓶水，無力地撲騰了兩下。
我連忙拍拍他，轉頭朝著方擎示意。
「快把水給人家！」
周揚連忙遞上，一秒都不想再多拿。
方擎卻愣在了原地。
他垂著眼角，可憐。
「我是人家？」
8
啊？他在打什麼啞謎？
我試圖跟上學霸的思路。
「你不是人家……你是方擎，是人類，humanbeing！」
大早上就考我嗎？
我腦子才開機，只能費勁倒騰出這幾個可能選項。
方擎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抓過周揚手裡的水。
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周揚目睹了經過，樂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我正不著頭腦呢，他還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姑喲哈哈哈……」
更煩人了，我也加快了步伐。
就這樣，我們拿出了競走的氣勢。
到學校時，比平時還早了五分鐘。
我剛坐下，周揚就賤兮兮地走了過來。
他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語氣輕佻：「夏語，晚上還等我回家啊？」
「廢話！」我只想趕打發走他。
沒想到同桌的方擎先走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頭髮現桌上被他變形的瓶子。
喲，他又進階了啊！
現在都會把瓶子扁了再撿，這樣更省空間了。
他昨晚說的急事，不會就是去師吧？
不愧是學霸！我對他的崇拜又加深了。
方擎最近總是很忙。
放學不再跟我一起寫作業，早上也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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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問他怎麼了，但他忙得我不進話。
班主任興沖沖地報喜：「方擎同學拿到了全國理競賽的名額！」
原來是在準備競賽。
好吧，那是很忙了。
沒空理我也是正常的。
我抿抿，也學著他一樣，課間也筆耕不輟。
就是覺最近老是東西。
尺子、圓規，才買的橡皮也不見了。
我在課桌裡搜尋了一圈，啥也沒找著。
「到底哪去了……」我裡嘟囔著。
一個嶄新的筆袋放到我桌上。
「還你的。」
方擎冷淡地收回手，又投題海之中。
這是還我幫他撿瓶子的人嗎？
打開發現裡面各種文，尺子、筆芯、圓規、橡皮……
裝得滿滿當當。
真客氣啊，方擎同學！
我高興之餘，又有點失落。
袋子裡的東西很多，但總覺缺了點什麼。
9
沒想到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周揚。
他實在不了每天定量喝兩瓶水，晚上還得把瓶子帶回去。
我昨晚上沒睡好，早起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