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忘拿上礦泉水。
「夏語！你清醒一點！方擎他本就不需要瓶子啊！你還沒發現嗎！」
他搖著我的肩膀，試圖把我搖醒。
發現什麼？周揚是不是也沒睡醒啊……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一整天，周揚都在抓住各種機會蛐蛐方擎。
方擎刷題，他把我扯到一旁。
「你看他用的筆都是進口的，一支就要大幾十！」
「瞎說，他高一就用這種筆了，那一年不得花上千啊！」
我不信他的鬼話，周揚氣得直氣。
方擎跑步，他又在我耳邊惡魔低語。
「你看他穿的鞋都是奢牌，一雙得幾千上萬！」
「胡謅，他這鞋看著普普通通，甚至有點難看，不可能那麼貴！」
這就有點太扯了，哪家奢侈品能做那麼丑！
我擺擺手，讓周揚快走。
看他吵得，方擎都連連轉頭看過來。
別影響他跑步績。
終於熬到了放學，我背上書包就準備回家。
又被周揚攔了下來。
「你又做啥妖？」我真想再給他來一下子。
他一臉壞笑，眼睛瞥向我，不懷好意的樣子。
「我真沒空跟你鬧了，今天那麼多作業呢……」
自從方擎不跟我一起寫作業之後，我效率直降。
今晚還不知道要寫到幾點呢！
周揚又下語氣哄我：「姑，我就耽誤你一會，一會會！」
瞧他這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我只能勉強同意。
他拉著我埋伏在校門口，趴在綠化帶裡。
這下倒是不嫌丟人了！
我興致缺缺，他斗志昂揚。
就在我無聊地數到第 99 片葉子時，周揚突然興地狂拍我。
「快看快看！」
「看啥……」
我隨意地轉過臉，過樹叢的隙，看到了方擎。
他面前停著一輛黑的汽車，低調中著奢華。
就算不識貨如我，也能看出幾分不同。
看著就不便宜啊！
周揚還在盡職盡責地解說：「這輛邁赫沒錯吧，不信你自己回去搜！」
我目送方擎上車離去，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他不缺錢，為什麼還要撿破爛呢？
10
周揚聽了我的疑，一口氣沒上來。
「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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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著拍了幾下口，長呼出一口氣。
「姑，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明白什麼？我也不懂他們有錢人的想法啊。」
「誰跟你說方擎撿破爛了？」
「我自己看到的啊，他撿了我的星星、我的筆盒……」
周揚連忙打斷我，恨鐵不鋼。
「他為啥就撿你的破爛呢？」
對啊，為什麼呢？
周揚搖著腦袋走了，說他要去吸會氧。
我回到家，寫作業、吃飯、洗漱。
一直到躺到床上，腦子裡還在想那個問題。
方擎他到底，為什麼呢？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半夜突然驚醒。
我想到了！
據說他們有錢人都迷信，不會是有大師說我旺他吧？
所以他才費心收集我用過的東西。
再想想，高一開學他還不坐我旁邊，是運會後班主任特意換的。
原來從那麼早就布局了啊，看來他真的很迷信了。
我在心裡下了定論，終於能安心睡覺了。
第二天我沒再帶礦泉水，而是拿上我久違的水杯。
周揚笑得都快裂了，至於嗎？
一路輕鬆，到了學校。
我放下書包，方擎盯著我。
我拿起課本，方擎盯著我。
我掏出水杯，方擎盯著我。
他也不說話，致力於用灼熱的眼神燙死我。
我憋不住了，「方擎！你老看著我干什麼？」
他這才沉著開口：「你怎麼不帶礦泉水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我就想起來。
我白白為了他帶了那麼多天的水。
還幫他收集瓶子，還幫他找銷路……
怒火躥上心頭，我沖他大喊：「你有我不就夠了嗎？還要啥瓶子啊！」
這麼迷信不如自己離我近一點，多跟我說兩句。
天天靠撿那幾個瓶子回去做法嗎？
我氣得臉都紅了。
方擎被我吼完，也愣了幾秒。
隨後一點一點紅霞，慢慢鋪滿他的臉龐。
11
那天發之後，我和方擎陷了冷戰。
這次是我單方面的。
好心幫忙卻被有錢人玩弄，我不想理他。
方擎卻了過來。
他想盡辦法讓我開口，甚至不惜用上了。
他就把那一張帥臉直直地朝我湊過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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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太近了吧！
我們倆鼻子都要上了，我連忙推開他。
他也紅了臉，攥了手。
「姑、姑，你就理理我吧。」語調稱得上是九曲十八彎。
我詫異地看著他，「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快點從方擎上下來！」
他急了，顧不得再夾著嗓子。
「周揚不是老這麼你嗎？我以為你喜歡……」
「周揚他的，你學什麼？」
我更是不解，問號都要從我眼睛裡蹦出來了。
方擎的臉僵了僵，由紅轉白。
他眼裡含著淚，著鼻翼，委屈又可憐。
「那他不在的時候，我可以你夏夏嗎？」
「他在你也可以啊！」我坦坦。
改個稱呼而已，為啥要避著人？
方擎卻渾一震，很是吃驚的模樣。
「周揚他……他也同意？」
「他肯定同意啊！」
你就是我，也不關他的事啊。
不對，好像有點關係。
方擎思索了一會，徑自點了點頭。
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總覺我和方擎之間，好像達了什麼奇怪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