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聲線很是抖。
「顧總這個。這個,夫人,要不然去醫院看看吧?」
我笑了。
孩子已經四個月了,我不信家庭醫生看不出來。
我跟家庭醫生說:「你如實告訴顧總就好,你問他願不願意去醫院看。」 顧衍之被這麼多狗仔盯著。
從小到大都沒有去過醫院,全是由家庭醫生負責。
如今知道自己懷孕了,更加不可能去醫院。
只會找家庭醫生那裡拿藥企圖打掉孩子。
但是,因為我綁定了這個係統,係統是不會給他打掉孩子的機會的。
就算是顧衍之要做手拿掉孩子。
也本不可能。
他服下了生子丹,如果他不把孩子生下來,他的會到反噬,生命垂危。
或許,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太過苛刻。
但是放在一個人上,這樣的設定又十分合理。
孩子就相當於是一個宿,人是一個母。
孩子依靠母存活。
一點一點蠶食母的營養。
這個時候人一旦要想打掉孩子,可能會對母造不可逆的損傷。
甚至會造母死亡。
之前係統也提示過我,生子丹一旦服下,副作用不可逆轉。
就算是孩子跟腫瘤一樣繁,也去除不掉。
除非母死亡。
6
過了半小時,家庭醫生又跟我打了個電話。
「顧總狀態很不好,夫人你要回來看看嗎?」
我在電話這頭沉默了一會兒。
看著鏡子裡容煥發的自己。
對一邊的化妝師說:「全包眼線吧,對了,顴骨上多打一點高。」
好半天我才對家庭醫生道:「回去做什麼呢?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顧總......」醫生口而出。
然後就噤聲了。
我聽到了電話那頭顧衍之怒吼的聲音,估計是去照顧緒不穩定的孕夫了吧。
換上細高跟,亮片。
蹦迪蹦到深夜。
一想到家裡還有一個無能狂怒的丈夫,我蹦得更兇了。
等到下半夜醉醺醺地回家已經半夜四點了。
正當我在梳妝臺前面卸妝的時候,一張煞白的臉出現在我後。
「你去喝酒了?沈清意。」
我拍了拍口。
嚇死人了。
我頭也沒回,道:「和合作方應酬而已,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的眉心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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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疑地琢磨了這句話,覺得很悉。
過了一會兒他說:「家庭醫生跟你說了?」
我點頭。
「孩子不是我的,顧衍之,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的臉紅了又白。
很是難看。
「我他媽需要和你解釋什麼?我就隨便玩玩而已,我跟你解釋男人為什麼會懷孕嗎?還本打不掉嗎?」
他氣急敗壞地怒吼。
嗓子都啞了,然後絕地看著我。
「沈清意,你在看我笑話嗎?」
我急忙走過去。
拍了拍他因為生氣上下起伏的口。
「干什麼呀,了胎氣怎麼辦?」
見他怒氣未消。
我繼續哄他:「行,不管你懷的是誰的孩子,我都接盤,我不追究你行了吧。」
顧衍之一把推開了我,走了出去。
門被他帶得哐當一聲關上。
他更氣了。
干什麼呀,我都接盤了。
我又沒有罵他是夫。
他還耍上脾氣了。
7
自此顧衍之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我們過上了主外,男主的傳統生活。
如果把人放在一個局限的空間裡,人是很容易變得狹窄的。
比如把學生放在八人宿捨裡。
把犯人放在十二人監獄裡。
把顧衍之放在我的豪宅裡。
顧衍之從港圈花花公子變了因為孕激素不穩定的時常暴躁、時常脆弱的小男生。
每天醒來,他都會在窗臺上坐一會兒。
家庭醫生說是因為孕期抑鬱。
但是我知道顧衍之捨不得死,他的份,他的產、不產都讓他捨不得死。
沒事干,他就開始打掃衛生。
他不讓人進來家裡,除了醫生。
所以一切的家務活都由他承攬。
最開始他會因為剛拖了地,我沒換鞋就進來崩潰大罵。
現在只會一遍一遍提醒我回家記得換鞋。
他開始吃不慣外面酒店的飯菜,就經常自己做飯。
有時候他閒的無聊,但是又沒有講話的人。
就拜托我可不可以早點回家。
我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應酬,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顧衍之拉住我的手,說只有我了。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呆住了。
他喃喃自語道:「我為什麼會變這樣?」
姜熒來找過顧衍之幾次。
他都讓我幫他打發走了。
姜熒淚盈盈的,哭得我見猶憐。
我都了。
顧衍之卻說:「要不是,我怎麼會變如今這種噁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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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下打量著他。
「你覺得噁心嗎?」
「懷孕都是這樣過來的,怎麼就你不行?我早勸過你要潔自好,你就是不聽。你還把錯怪在別人上,顧衍之,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是非不分。」
一口氣說完這段話,我簡直爽得沒邊。
顧衍之擺著一張棺材臉。
不說話。
他現在越來越瘦削,係統跟我說了,這次,他懷的是雙胞胎。
他上的所有營養幾乎都優先輸送給胎兒了。
看起來瘦骨嶙峋,可憐極了。
係統也開始可憐他。
【一米八幾的個子,瘦了竹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