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婚這天,老公背著我,包下了一家豪華餐廳。
我以為老公要給我一個驚喜,掉臟兮兮的圍,洗了三遍澡,穿上子,欣然前往。
卻在餐廳門口,看到了老公和白月定五十年的紀念橫幅。
包廂裡,老公攬著初方雪萍,對兒子說:
「你媽呀,一輩子就是個撿破爛的,渾洗不掉的垃圾味。」
兒子嫌棄地說:「爸,你現在都是教授了,就不能和我媽離婚嗎?」
「我媽就是個收破爛的,上那味兒,湊近了我都犯噁心,你說你當年要是娶了雪萍阿姨多好。」
老公悵然嘆息:「是啊,不像你雪萍阿姨,渾都是書卷氣……」
我回到家,等到老公和兒子睡著後,擰開煤氣管,轟的一聲,結束了一切。
再睜眼,我和老公回到了十八歲這一年……
1
「砰」的一聲,江誠重重地把書包摔在桌上。
「章小燕!我說過多次了,別把你撿的那些破爛給我用!」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背著這個書包去學校,被同學認出來了!
這個書包是他前幾天剛丟到垃圾桶的,你居然還撿回來給我用?
你知道我今天在學校有多丟人嗎?你自己願意撿垃圾,能不能別帶上我?」
江誠憤怒地把書包砸在我上,轉進了裡屋,重重地摔上了門。
肋骨被砸中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撿到江誠的第三年。
2
我是個棄嬰,從小和養父母一起在垃圾場生活。
養父在垃圾場附近蓋了兩間窩棚,撿破爛養活我們一家三口。
三年前,養父母生病去世,我在垃圾堆裡,撿到了被人打的只剩下一口氣的江誠。
江誠的媽媽是發廊裡的「洗頭妹」,看到江誠的爸爸是個大老闆,就耍手段生下了江誠,老闆沒辦法,只能把這對母子養在外面。
江誠十五歲這年,原配終於發現了小三和私生子的存在。
原配家裡有權有勢,當時就帶著一幫打手,把江誠母子打個半死。
江誠跑去找他爸,沒想到那個男人本就不管他們的死活,還斷了他們的生活費。
沒多久,江誠的媽媽就死了,原配收回了男人給他們住的房子,還找人把江誠打的遍鱗傷,丟到了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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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撿到江誠之後,以為他和我一樣,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孩子,就收留了他。
這三年,我拼了命的撿垃圾,賣廢品,攢錢供江誠上學。
剛開始,江誠總是心疼地抱我,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等他掙了大錢,以後再也不讓我去撿廢品了。
可是,不知道從哪一天起,他開始嫌棄我們在垃圾場的窩棚。
抱怨上總是沾著一洗不掉的垃圾味。
我更賣力的撿垃圾,賣廢品,攢錢給他買新服,買球鞋。
我年紀小,又是個孩子,在垃圾場撿廢品,本來就搶不過那些大爺大媽們。
每個月掙的錢,除了養活我和江誠之外,還要給他攢學費。
為了不讓江誠在學校被人瞧不起,我從牙裡省下錢,給他買新服新鞋子。
自己上穿的,永遠都是垃圾堆裡撿來的舊服破鞋子。
十五歲的江誠,會哭著對我說,等他以後賺錢了,會給我買最貴的服和鞋子。
十八歲的江誠,卻開始嫌棄我是個撿破爛的。
嫌棄我上永遠都洗不掉的垃圾味。
3
上輩子,江誠因為舊書包的事,和我冷戰了整整一個月。
他知道我手裡攢了一筆錢。
可他不知道,這筆錢,是我給他攢的手費。
前世,我在學校發給家長的檢單裡,發現江誠腦子裡有一塊淤。
醫生說,這塊淤如果不趕做手清除,時間久了,迫到眼部神經,江誠可能會雙目失明。
為了攢錢給江誠做手,我凌晨三點就起床去送牛,白天撿垃圾,晚上還去夜市擺攤賣烤腸。
一天打三份工,好不容易才攢夠了做手的錢。
可上輩子,看到江誠因為用了舊書包,被同學嘲笑排,我是咬咬牙,拿出三千塊錢,給江誠買了一個專柜正品的名牌背包。
那天之後,江誠終於給了我一個笑臉。
可為了補上這三千塊錢的缺口,讓江誠能早點做手,我狠下心來,照著公廁裡抄來的電話,找到一家地下黑診所,賣了幾次……
針頭刺破管的瞬間,我疼的渾發抖。
拿到錢後,我催著江誠去醫院做了手,事後,他卻怪我多管閒事。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因為那次做手住院,他錯過了初方雪萍的十八歲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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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江誠,我不會再干涉你的命運了。
4
江誠還像以前那樣,單方面對我冷暴力,一個人躺在床上,不吃飯也不理我。
前世,我像個狗一樣,又是給江誠買名牌書包,又是以他的名義,請他們全班同學喝茶,才讓他消了氣。
這一世,我拿著銀行卡,一個人走出家門,先去吃了我一直想吃卻捨不得吃的香辣蝦。
然後走進商場,給自己買了一新裳,一雙新鞋子,還買了人生中第一套護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