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最邊上，手機短時間也刷不了，也不敢使勁翻，渾不得勁。
我在最裡頭，屏幕調暗，打開了自己早就收藏的一部小說，津津有味地看。
在中間呼呼大睡。
不一會兒，就說起了夢話。
說夢話有個特點，語氣緩慢，尾音拉長，跟平時說話利索的語氣不一樣。
在安靜的晚上，聽著有點瘆人。
我從小跟睡，已經習慣了。
對我來說，就像久違的背景音。
可婆婆不習慣，忍了好久，終於開口問我：「瑤瑤，你……」
「嗯！誰在說話，吵死了！」被吵醒，罵了一句，繼續睡。
婆婆無奈，起，出了主臥。
沒一會兒，我聽見外頭有靜。
我也悄悄起去看，看到肖俊飛抱著被子去了沙發上。
把次臥讓給了他媽。
肖俊飛見我出來，立刻把我拉到臺，關上門，語氣帶著怒火。
「許瑤！你什麼意思？故意把接來給我媽難堪是不是？」
我甩開他的手，冷笑：「肖俊飛，你媽不請自來，霸占主臥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難堪不難堪？這才一天，你就不了了？我告訴你，要是住不慣，我就讓一直住下去！」
「你不可理喻！」
「你雙標狗！」
我們倆在臺吵得不可開，聲音難免傳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主臥門開了。穿著我給準備的嶄新睡，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大晚上的，吵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俊飛啊，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跟自己媳婦吵吵把火的，像什麼樣子？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肖俊飛氣得口起伏，但在的注視下，只能生生把話憋回去，從牙裡出幾個字：「知道了，，您快休息吧。」
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我：「瑤瑤，你也說兩句，進來給我捶捶，坐一天車，乏了。」
我得意地瞥了肖俊飛一眼，屁顛屁顛跟進了主臥。
門一關，立刻收起那副困倦的樣子，眼睛亮晶晶地問我：「丫頭，頭一天表現怎麼樣？」
「，剛剛您沒睡著，是裝的？」
笑得眼睛瞇到了一起，也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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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您的。」
「哎呀，我今天真是太開心了，好久沒有這麼充滿斗志了。不過，你這婆婆功力太淺，比你三嬸子差了幾個檔次呢。明天咱再看，還有啥招。」
12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婆婆就起來了，故意在廚房弄得叮當響。
我被吵醒了，起床去客廳。
見坐在客廳沙發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而肖俊飛不知道什麼時候去次臥睡覺了。
婆婆在廚房煎蛋，油鍋滋啦響。忽然睜開眼，吸了吸鼻子，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親家母！火候太大了！油都冒煙了，這煎出來的蛋致癌！」
婆婆手一抖，鍋鏟差點掉了。
起，踱步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指揮：「煎蛋得熱鍋涼油，小火慢烘，這樣才外焦裡，健康。你看你這，底下都糊了，上面還沒……嘖嘖，俊飛小時候你就這麼給他做飯？怪不得我看他脾胃有點弱。」
婆婆臉黑得像鍋底，拿著鍋鏟的手了又。
肖俊飛被吵醒，著眼睛出來：「媽，怎麼了？」
婆婆憋著氣：「沒事！」
卻笑呵呵地說：「俊飛醒了？快來嘗嘗你媽的手藝。不過吃點那糊底的蛋啊，對不好。」
餐桌上，氣氛詭異。
婆婆做的早餐——糊底煎蛋、夾生白粥、還有帶來的咸菜。
坐下，拿起筷子，只嘗了嘗白粥，然後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親家母啊，」語重心長，「你這退休了，有時間了，得學著提高一下生活質量。這飯做的……還不如我們鎮上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要不，你報個老年大學烹飪班吧？錢我讓瑤瑤出。」
「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趕低頭喝粥掩飾。
肖俊飛臉難看，想說什麼，被他媽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他把自己帶來的「咸菜」往前推了推。
「老太太，這咸菜是我祖傳的手藝，瑤瑤去我家的時候，就特別吃。我大老遠背過來好幾壇子。您嘗嘗，真的好吃。」
筷子都沒抬。
「一看這，就不符合我的口味。你跟俊飛吃吧，瑤瑤口味隨我，肯定也是吃不慣，之前就是跟你客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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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俊飛臉黑得像鍋底，夾了一大筷子。
「，您就是太慣著瑤瑤了，這咸菜我媽費了好大勁背來的，怎麼著也該識點趣。」
說完，那一筷子咸菜就全都塞進了裡。
「嘔，咳咳咳……」
下一秒，他跑到水池邊全都吐了出來。
「媽，這咸菜是不是過期了啊，怎麼一子臭味。」
婆婆夾了一筷子嘗了嘗：「是嗎？我吃著好著呢。」
我真的快憋不住了，盡量想讓自己難過的事。
一只手猛掐自己，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肖俊飛吐完，回來之後再也沒胃口吃飯了。
他問婆婆：「媽，這咸菜啥時候腌的？」
「就去年夏天的時候啊，你是不是好久沒吃，吃不慣了？」
「去年夏天？都一年多了！媽，你別說你帶來的那些全都是一年以上的！」
「是啊，你爸又不吃，我放家裡總不能浪費，就想著給你們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