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行好了您嘞,放過好姑娘吧。」
主管踩著高跟揚長而去,江佑掙扎著闖,被保安狠狠按在地上。
路人嘲笑:
「朋友去了哪裡,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就說明你不該知道!」
天旋地轉裡,江佑終於知道,不想讓自己糾纏。
自己徹底失去了溫時安。
14
再次聽到江佑的消息時,我已經在獅城立住了腳。
辦公室落地窗外,碧海白帆,一眼萬裡。
電話那頭,同公司的好友滔滔不絕:
「江佑瘋了,滿世界找你。但是我們都依照約定守口如瓶,絕不讓這爛黃瓜打擾到你。」
「他神經,還想搞道德綁架那一套,冰天雪地的,站在我家門口不走。他倒是不知道我心比刀還冷,不得雪裡裹刀子,捅死他個腦殘。」
「後來,那個綠茶妹哭嚎著把人拖走了。」
「你說這男人賤不賤,得到的時候山高,總是山的那邊會更好。這失去了,又開始要死要活地來糾纏。干嘛?全天下的人都該圍著他轉唄。」
我笑笑,淡然回道:
「人不就是這樣,得到了令人心安的平靜,就又要追求驚險的刺激。刺激過後,還是覺得平靜的煙火更人心。」
「可既要又要,他哪裡有那麼好的命!」
「放心,我痛夠了,是真不要他了。」
掛斷電話,一回頭,我的男助理陸序捧著熱咖啡,一臉真誠地看著我。
「姐姐中午吃什麼?我去買!」
他眼裡的意綿綿,我看得懂。
他說,我獨立自主,遠赴他國開辟新的戰場,仍能游刃有餘,是個了不得的大人。
所以他崇拜,討好,甚至小心翼翼地試探。
像極了陶淘對江佑。
可我曾經踩過一個爛柿子,臟了好久的前程路。
所以,我很真誠地告訴他,專注工作,他會站得比我更高。
再給我送心咖啡和便當,我只能換個助理了。
他很挫敗,問我他哪裡不好了。
一米九的大個子,俊朗清秀,行事周到,做事仔細,樣樣都好。
可我早就過了靠的糖來熬生活的苦的階段了。
我不崇拜和寵,而是追求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安心。
這份工作,我很珍惜。
「辦公室不可以,而且,我容忍不了別人拽著我的擺往上爬,被了,很恥。」
Advertisement
剛畢業的大男孩,還很青。
怔然一瞬,就默默退出了我的辦公室。
各自歸位後,我們把力都放在了事業上。
我高歌猛進,他一往無前,了最合拍的搭檔。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和江佑走不到最後的原因吧。
骨子裡,他鮮花、掌聲和崇拜。
對陶淘的崇拜與曖昧照單全收。
而我,只要切實的平靜與安寧。
做不到心安理得以之名年輕的。
圣誕節那天,荷蘭村復古的建筑外墻掛滿了流溢彩的燈,我捧著一杯熱拿鐵盯著閃爍的圣誕樹放空時。
與江佑四目相對得那麼猝不及防。
他眼底裹著猩紅的疲憊,沙啞地問我: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一言不合就丟掉了我們的五年。」
15
我看著他,像看對面的暖串燈,平靜到沒有半分波瀾:
「我發的 ppt,你沒看到嗎?」
江佑呼吸一頓,面慘白。
「那些我不知道,是算計的我,是他們整天吹耳邊風才讓我對你有了偏見。」
「我現在知道錯了,我跟他們已經斬斷了聯係,也把陶淘送回了云市。
時安,我們一起走了五年,你要往高走,我不攔你,但我求求你,別因為那些誤會拋下我。」
咂了一口咖啡,我回味著其中的苦,淡淡道:
「都是別人的錯,你是蠢豬,還是任人擺布的瓷娃娃?」
「別道德綁架我,你知道的,我不吃那一套。何況,和他們斬斷聯係,不是因為他們用了對付我的招數對付了你嗎?」
「你曾經讓我懂事,讓我退讓,讓我不要揪著不放。怎麼落在你頭上了,你就將人打得頭破流呢。」
江佑一怔,不可置信看向我。
他以為我不知道。
我走後不久,陶淘求不,就爬上了樓頂。
在他們共同的群裡發下告別言,直指江佑不願對負責,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一時間,江佑被千夫所指。
許哲罵他畜生:
「周老師對你最好,給你開小灶,給你吃紅燒,都他媽喂狗肚子裡去了。你恩將仇報,還要害死唯一的兒。」
程遠說他下賤:
「你白占了陶淘的子,憑什麼不負責。」
江佑如五雷轟頂:
「我什麼時候白占了子?」
Advertisement
程遠和許哲罵罵咧咧地截圖了陶淘的微信消息。
原來,在離開北海道的前夜,江佑醉後和陶淘滾在了一起。
陶淘服在他懷裡拍下了落淚的照片,發給了的好師兄們。
說:
「江師兄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陶淘不怪他。只是陶淘是第一次,不知道怎麼辦了,師兄們,我現在是不是要去買藥吃啊?」
陶淘那麼善良,被欺負了還害怕江佑有心理負擔,勸所有人一起為瞞。
陶淘多委屈,明明把一切都給了江佑,他還不知足,既要又要。
得了純潔天真的陶淘,又捨不得苦大仇深的溫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