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善良，從來都不。
我用自己的方式，讓自己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得到我想要的公平。
直到唐朔發現了我的惡劣行徑。
他第一次撞見我使壞，是在學校後巷。
那一天，謝渺「不小心」弄臟了我的畫。
喜歡唐朔，從轉校過來的第一天就告訴給了所有人。
但唐朔不喜歡，說：「我啊，對異過敏。」
謝渺毫不在意，覺得只要堅持，唐朔就一定能看到的真心。
鍥而不捨地追著，對所有靠近唐朔的異都表現出極大的敵意。
前一天，唐阿姨過來接唐朔，看到了我，就熱地邀請我上車。
「早早呀，一起，我送你回去。」
我沒法拒絕。
而這一幕剛好被相伴走出校園的沈肆和謝渺看見了。
笑嘻嘻：「對不起呀，這裡太窄了，我沒注意。」
沈肆說：「沒事，再畫一幅就行了。」
我低垂著頭，沒有作聲。
下午課堂上就借著肚子疼的名義去了後巷，用撿來的釘子扎穿了謝渺的車胎。
「喲，干壞事呢？」
唐朔坐在矮墻上煙，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媽總說，秦早最乖了，真應該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一僵，面無表地轉。
「唐同學，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只是巧路過。」
「要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他卻跳下來，一把抓住我。
我臉變幻，再抬眼，眼中已經包滿了淚水，弱小無助，仿佛到了莫大的驚嚇。
「唐同學，你做什麼？你再這樣我要喊人了。」
唐朔一側目就看到了不遠的值日生，他不慌不忙，挑挑眉，靠近我。
「誣陷我呢？」
「這麼壞？」
「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裝得真像。就是眼睛差點兒意思，太兇了！」
4、
謝渺徹底繃不住了。
被眾人圍觀，如此的狼狽，最主要的狼狽還來自於喜歡的唐朔。
終於，崩潰大哭。
「唐朔，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卻幫著外人欺負我，唐朔，你沒有良心！」
「是不是因為秦早？你拒絕我、欺負我，是不是都是因為秦早？你喜歡，對不對？」
唐朔皺起了眉。
他眉眼干凈，睫很長，鼻梁高，角天然帶著點兒上翹的弧度，看起來像個開朗的鄰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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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他冷下臉，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就會微微瞇起，瞳仁裡出冷冽的，冷漠疏離又帶著迫。
「反正我不會喜歡你。」
「謝渺，你救過我，我謝謝你。但如果每個救過我的人都要我以相許，我許得過來嗎？還是說，只要有一個人救了你，你都會嫁給他？」
謝渺漲紅了臉，全都在抖。
看著這個樣子，我心裡不可抑制地升騰起一陣快意。
於是我上前，抓住唐朔的胳膊。
我能到他一，但我毫不在意，溫地對他說：「好了，我們走吧！」
謝渺再一次大哭出聲。
「就是因為你，都怪你。」
「秦早，我討厭你！」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沈肆著急地往外走，跑到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唐朔哼笑：「你可真壞。」
我面無表收回手：「我很壞，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生氣了？」他追上來，表帶著張和小心翼翼。
「我開玩笑的，其實，你一點也不壞。」
我停住腳步站立，深吸一口氣。
「唐朔，你到底想怎麼樣？」
第一次，我扎穿了謝渺的車胎，煩死了，跟沈肆抱怨。
沈肆笑著安：「沒事，我送你回去。」
謝渺一聽有了主意，湊到唐朔面前，撒著對他說：「唐朔，我車胎壞了，你能不能載我一程？」
唐朔晃著凳子轉著筆。
「不行。」
接著抬眼和我目對視，挑挑眉。
「秦早同學，我了，想吃小賣部的椰蓉面包，你能給我買嗎？」
他說：「想讓我保嗎？一個面包就夠了。」
我看不唐朔，猜不他的心思，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麼。
我直視他，想聽到他的答案。
他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仇當場就報，那是理所應當的。可你事後再做小作，被人發現，他們會說……你不好。」
「不好」這兩個字，似乎是他斟酌了半天的用語。
可是，
「我不在乎。」
唐朔卻拉住我，表難得地認真。
「你得在乎。」
「秦早，人言是可畏的。」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是說說而已。」
5、
我甩開唐朔，和他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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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這種覺。
那種他說完話後我心底升騰起來的、難以言說的不適，我不喜歡。
就好像自己設立的防線在被人攻擊。
我即將暴在滿滿的不安全中。
回到沈家，天已經沉了下來。
我嘗試用指紋解鎖，失敗。
我輸碼，錯誤。
我在門口站立了半分鐘，抬頭看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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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沈肆。
「今天很厲害。」
「不僅欺負渺渺，還讓唐朔為你出頭。」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唐朔這麼深了？」
風呼呼地刮了起來，天氣預報說今天要下雨。
早上出門的時候那個人提醒沈肆帶傘，沈肆很不耐煩，繞過就走了。
而當看到我，也很不耐煩，繞過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