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是唐朔。
他依舊沉著臉，眼中盛著怒火。
卻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干什麼？」
「吃早餐。」他一字一句，「你氣得我肺疼，請客賠我。」
7、
沈肆說：「向謝渺道歉。」
「秦早，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
「謝渺是無意的，你卻故意潑，你的報復心怎麼這麼重？」
說著他靠近我耳邊，聲音得極低。
「去道歉，只要你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我就原諒你。」
以往我總是會答應的。
只要他原諒我，我便什麼都願意做。
以至於讓他誤以為，他的原諒就是無上的榮。
於是我點點頭：「對，你說的沒錯。」
「潑我一次，我潑回去，怎麼能一報還一報？」
「起念是一報，付諸行是另一報。」
「所以……」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站在沈肆旁的謝渺潑了過去。
「我應該潑兩次。」
謝渺哭了，因為我欺負。
沈肆作證，我就是欺負了謝渺。
還有其他的旁觀者，他們都點頭，說是秦早拿水潑謝渺。
班主任沉著臉：「秦早，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抖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緩緩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臭婊子，還敢躲？」
「把的服給我撕了。」
「換角度多拍幾張，你可別怪我們，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照片發過去了嗎？」
「發過去了。」
「謝渺把錢轉過來沒有？告訴，多加 500，我給更勁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肆猛地看向謝渺：「你做了什麼？」
謝渺臉蒼白，瑟瑟發抖。
「不是的，我什麼都沒做。」
「錄音是假的，騙人的。」
抓住沈肆的胳膊：「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而我，絕地抬起頭。
「你是說，我拿我自己的清白誣陷你？」
「謝渺，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針對我。」
「你撕我的作業，把我的試卷扔進垃圾桶，故意絆倒我，還總是誣陷說我欺負你。」
「謝渺，我會離沈肆遠遠的，也保證不再跟唐朔說話。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所有人的目都在變化。
害怕恐懼的、掙扎遲疑的、疑不解的、恍然大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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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臉難看，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呼！」
一個氣吁吁的聲音突然出現。
「看來我是來晚了。」
「唐朔！」班主任咬牙切齒，「你來湊什麼熱鬧？回教室去！」
他卻挑挑眉。
「不算湊熱鬧吧，畢竟我也是害者。」
他說著往桌上扔了一封信。
「以前的都扔了，這是最新的一封。」
「老師，謝渺同學天天給我寫書，真的很影響我學習。」
「還往我屜裡塞各種東西。哎，上次我的一塊手表放在屜裡不見了，當然我不是說謝渺同學拿了我的手表……只是這種事，您說我該怎麼辦？」
謝渺呼吸急促，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唐朔，為什麼？」
這時唐朔後的一個生巍巍地舉起手：「我……那塊表我好像看到過。在，在謝渺枕頭下……睡前總會拿出來親一口。」
謝渺不敢置信。
「李薇，連你也誣陷我？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是我幫的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薇卻弓著子嘶吼出聲：「你不要再說你幫我了。你跟們嗆聲，們因為沈肆不敢對付你，只能把氣撒在我上。就是因為你，們才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你是在幫我嗎？」
「你只是在借著幫我的名義打造自己善良正義的名聲。」
謝渺涕泗橫流，絕地癱倒在沈肆懷裡。
「你怎麼可以這樣看我？」
「我明明是在幫你。」
「是你自己不爭氣，你自己立不起來。」
「難道要我每次都為你出頭嗎？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地幫到自己。」
「夠了！」李薇干眼淚。
「你強大了嗎？」
「你靠的是你自己嗎？你靠的是沈肆。」
「你借著沈肆的名義欺負每一個跟唐朔有接的生，你腳踩兩只船，既不拒絕沈肆，又不放棄追求唐朔，你不要臉。」
「老師，我親眼看到了，上次秦早寫了一晚上的試卷，就是被謝渺扔進了垃圾桶。」
8、
我們都像反派。
我知道，我的試卷不是謝渺扔的，我誣陷了。
李薇也知道，我的試卷不是謝渺扔的，因為是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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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無冤無仇。
但是哭著說，是謝渺威脅的。
謝渺跟李薇抱怨：「秦早可太討厭了，仗著自己績好是學習委員，總是暗和唐朔說話，勾引唐朔。」
「像這樣的白蓮花，真應該讓所有人看清的真面目。」
「你說，要是天天催別人作業的也沒完作業，那場面該多好笑！」
撒謊，就肯定是假的，但不能全部是假的，半真半假、亦真亦假，那樣才最迷人。
班主任已經沒辦法理當前的況了，只能通知家長。
沈肆的爸爸到得最早，什麼也沒說，抬手就給了沈肆一掌。
沈肆悶聲了，低下頭。
謝渺嚇了一跳，擔憂又心疼地看著沈肆。
但沈肆沒有回應的目。
只能失地垂下了眼眸。
接著，謝渺的媽媽到了，急赤白臉，揪著謝渺一下一下往上打。
「讓你惹事，我讓你惹事。」
「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好不容易轉到這麼好的學校，你不認真學習就算了，還早？」
「謝渺，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