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朔媽媽搖搖頭:「您能這麼想,那肯定是已經把最好的給了,這就夠了。」
「用一句矯的話,『就是常覺虧欠』。我能明顯覺到,你外婆就是覺得虧待了你。說你很好,很乖巧、很聽話、很懂事,但也有一些小病。說你不會主傷害任何人,只是保護自己保護外婆的方式有些極端。」
唐朔指著我手上的照片。
「你外婆給我的,告訴我,以後這個小孩兒可能也會過來這裡。求我,如果見到你,能不能跟你玩兒,不討厭你。」
「那時候我就奇怪,為什麼是想要我不討厭你?難道你很討人厭嗎?」
「後來我見到了你,你可真壞啊,往沈肆巾上抹辣椒,往他鞋子裡塞圖釘。幾十萬的手表,你說給他拆了就給他拆了。你還剪他的剎車線,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會出人命的。」
「秦早!」他彎下腰看著我,「你知道我替你收拾了多爛攤子嗎?我恨不得在你上裝個監控,24 小時看著你。」
「你可真壞,做了那麼多壞事。可那是因為沈肆故意欺負你,往你面湯裡芥末,弄壞你的鬧鐘讓你遲到,剪了你的頭髮。我又有點兒心疼你。」
「我媽說,能當一個承歡膝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誰願意做壞事?」
「只是秦早。」他再次指了指照片,「你不能搭上你自己。」
11、
謝渺轉班了,從 1 班轉到了 7 班,同時被嚴重警告:不許早,不許影響其他同學。
被媽帶回去,反思三天。
我在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沈先生帶著沈太太接回了沈家。
唐朔媽媽著我的頭:「那我們說好了,以後每天放學後你給唐朔補兩個小時的課。沈先生、沈太太,你們不會介意吧?」
沈肆對著我笑:「桌上給你留了塊蛋糕,特意給你留的,去吃了吧。」
這次他甚至不加掩飾,直接在油上滿了芥末。
我拿起來聞了聞,回以他淺笑。
下一秒,手腕翻轉,整塊蛋糕砸在了他臉上。
兩秒鐘的靜默,沈肆的慘聲傳來。
「啊,我的眼睛。」
沈先生皺起了眉。
沈太太怒不可遏,一掌就要向我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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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早,你瘋了嗎?」
我扼住的手腕,看向沈先生。
「沈家的家風果然獨樹一幟,對繼這樣霸凌,是因為我吃了你們家大米,你們虧得慌嗎?」
沈先生推了推眼鏡,眸冷淡。
「你也說了,你吃的是沈家的大米。秦早,你該知道,你承的是誰家的。」
我點點頭,笑意不減,薄輕啟。
「所以,您活該呀。」
「誰讓您娶誰不好非要娶秦知鳶呢?」
「年不檢點,生了個拖油瓶,您接了盤,可不就得全盤接了。」
「秦早!!」秦知鳶尖出聲,目眥裂,發了瘋一樣。
「我打死你。」
我 17 歲, 36 歲。
保養得那麼好,弱。
我只是輕輕一擋一推,就跌坐在了地上。
狼狽地起還想沖過來。
沈先生冷聲一斥:「夠了,還嫌不夠丟人。」
他看著我。
「你是覺得唐家能給你撐腰?」
「不!」
我搖搖頭,手在口袋裡,握著那張照片。
「我是覺得,法治社會,你們總不能,真殺了我吧?」
12、
我不惹事,考上大學,我就會離開。
但事也別惹我,尤其是沈肆。
謝渺回家反思的第二天,跑了出來,被沈肆帶回了家。
很狼狽,臉上有淤青,明顯是被打了。
「秦早,你不覺得你應該向謝渺道歉嗎?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會到這樣的傷害。你誣陷,傷害,秦早,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一定會證明渺渺的清白,讓你付出代價。」
謝渺攥著沈肆的袖,一直哭著,痛不生、不能自已。
而我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就準備往外走。
「秦早!」
怒不可遏的沈肆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猛地一扯。
我疼得皺起了眉,微瞇起眼,向了兜裡的折疊刀。
「那段音頻呢?你拿出來,我找人鑒定。還有所謂欺負你的那幾個人,你說,都有誰?」
我沒有答復。
目逡巡過沈肆的全,想著這一刀要往哪裡扎。
就在我蓄勢待發的時候,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人。
唐朔一手抓住我,一腳飛起,將沈肆踹了出去。
「滾你大爺的。」
「我們早早心地善良,沒想過追究你們的責任,甚至不要求你們道歉,還嫌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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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下作的東西,我們還得替你們供著?」
「那怎麼證明那段音頻是真的?」謝渺哭著大吼。
唐朔目冷冷:「為什麼要證明?你敢說你沒有欺負過秦早?」
謝渺一僵,但很快調整好緒,弱又無助。
「是,我承認,我不喜歡秦早,可那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沒有找人對付秦早,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承認。」
唐朔卻「嗤」了聲。
「別換概念,不是你不喜歡秦早,是你欺負霸凌秦早,這是事實,不爭的事實。」
謝渺癡癡地看著唐朔,深又絕。
「唐朔,你不能這樣對我。」
「明明這次救你的是我,你為什麼還是喜歡?」
「這次?還是?」唐朔目銳利,「難道還有另一次?什麼時候?」
謝渺卻已經有些魔怔了。
「我那麼喜歡你,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