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朔,這世上真正你的人只有我。秦早喜歡的是沈肆,只是拿你當替。」
空氣驟然安靜。
沈肆目沉沉地看著我。
唐朔也看著我,指了指他自己又指向我。
「你喜歡沈肆?」
我瞥了他一眼,拎起雙肩包,面無表。
「我喜歡狗。」
唐朔哈哈大笑。
沈肆再次抓住我。
「你什麼意思?」
唐朔住他的手腕,一翻,沈肆悶哼一聲。
「你這爪子不想要,我幫你剁了。」
沈肆卻置若罔聞,固執地看著我:「秦早,你什麼意思?」
我疑不解。
「你不會也覺得我喜歡你吧。」
「沈肆,你這樣侮辱你這麼多年干得腌臜事的。」
「你傷害我,我還能喜歡你?」
「待產生㊙️嗎?」
沈肆被打了。
因為他帶謝渺回家。
他爸警告他,不許再和謝渺有聯係。
沈肆本應該大聲反抗、誓死不悔。
可這一次他卻連謝渺也沒管,捂著傷的胳膊,悶聲不吭上了二樓。
13、
我問唐朔,他和謝渺之間的救命之恩是怎麼回事。
唐朔翹著二郎,轉著筆,沖我挑挑眉:「稀奇,第一次看到你對一件事好奇。」
我翻著筆記:「不想說就當我沒問。」
「那不行。」唐朔把頭在桌上,勾起目看我。
他說:「如果幫忙撥打 120 也算救的話,那確實救了我。那天我和幾個小混混打架,被他們打斷了一肋骨,謝渺剛好出現,幫我聯係了救護車,然後把我扶到了巷子口,陪著我等到救護車來。」
「可不識路,分不清東南西北,明明北邊更近,非扯著我去了西邊,疼死我了。」
「當然,我不會因為這麼點事忘恩負義。我是提出要給錢的,不要,非得轉學,我媽就幫辦了。」
「如果早知道轉學不是圖教育資源,是圖我,我才不理。」
「什麼救命之恩以相許,是不是醫院的醫生護士我都得娶一遍?」
我看向唐朔。
「七月份滿月的那一天?」
「對。」
「平安橫街,歸化巷?」
唐朔坐直了。
「你怎麼知道?你也在?」
「那你怎麼不救我啊?你是不是見死不救?」
看著他滿臉的控訴,我從書包口袋裡掏出了一枚幣,是一枚印有英國王的七邊形紀念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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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沈肆沒吃晚飯,七點的時候又說他了,讓我去蔡記給他買餛飩。
我自然是去了的,只是沒去蔡記,去的是我吃的水餃館,點了小份,就著醋碟,吃得很滿足。
我關了手機,在附近的公園坐了很久。
等到九點才起往回走。
那天的月亮很圓,我走進巷子裡,抬頭去,高聳的大樓間月亮高懸在那兒。
很奇怪的覺,就好像我是井底之蛙,我在坐井觀天。
於是我低下頭,不遠一片狼藉,碎木屑、碎石頭,連豎著的木板都被掀翻了。
而在一片凌中,這枚幣赫然躺在裡面。
「我靠,我的幸運幣。」
唐朔的目復雜:「如果謝渺不出現,救我的是不是就是你了?」
這問題討論起來就沒意義了。
我把幣遞出去。
「還給你!」
唐朔放在手指間轉了轉,又拉過我的手放在我掌心。
「這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我的幸運幣,我覺得很靈。現在我送給你了,連著我的好運。」
「秦早,往後餘生,你一定一帆風順。」
14、
我向學校申請了住宿,申請表很快批了下來。
我從沈家搬出去的那一天,沈肆攔住我。
「你現在是連這個家也不願意待了嗎?因為唐朔?你就那麼確定他能護你一輩子?」
我抬頭看他。
「這裡不是我家,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沈肆皺起眉。
「是因為我的話?」
「什麼?」
沈肆難以置信:「你不記得了?」
對於沈肆,我的耐心一向不佳,他說的話,我更是沒幾句放在心上。
我提著行李,想繞過他。
他卻抓住我。
「那你自己說過的話呢,你也不記得了嗎?」
「秦早,你說過,無論如何你都不會離開我,你發過誓的。」
不,這我記得。
那一天是沈肆母親的忌日,沈肆的爸爸卻和另一個人在開房。
照片是我用小號發給沈肆的。
他果然發了瘋,不管不顧沖進酒店就是一通打砸。
沈先生姍姍來遲,給了沈肆一掌,又踹了他一腳。
傷心絕的沈肆淋著雨去了墓園。
我在墓園外等他,就是為了見證他的狼狽。
他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我,問我:「你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離開我,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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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那樣假,他卻當了真。
我說:「當然不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我發誓。」
此時,我也是那樣笑著,眼中不帶任何緒。
我說:「蠢貨,騙你的!」
15、
沈肆打了我。
就那麼一掌落在了我臉上。
保姆看見了、管家看見了,但沒有人管。
秦知鳶也看見了,但卻笑了。
我也笑了,沒哭沒鬧沒報警,笑著問沈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但當晚,一個知名大 V 卻曝了一段視頻,標題是:《豪門辛:益源沈總縱容親子霸凌繼,沈太秦知鳶為向沈家父子獻,獻祭親。》
唐朔冷著臉給我藥。
我說:「疼。」
他說:「活該。」
「是不是我一眼不看著你,你就能鬧出事兒?」
我皺起了眉。
「我沒鬧事,我沒用那些手段,我只是利用輿論的力,如果你覺得這也不對……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