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的生活如雜草生,糙地過。
可是他不一樣。
他會給我做飯,調試菜單,有計劃地給我養胃。
在一起五年,別的朋友都紛紛同居,毫不避諱為鼓掌。
只有我,心有糾結。
說什麼也不肯讓他。
他不是不生氣的。
有一次吵架,他怒氣沖沖地問:
「為什麼不可以
「哪有在一起不做的
「我們都在一起五年了,不是五個月。」
我只是沉了眉眼,告訴他這是我的原則,沒有商量,他要是接不了就分手。
他滿腔怒氣都散了去,剩下星星點點的委屈和低落:「我也沒說不能接呀,你干嗎不就提分手。」
後來他接了,抱著我單純睡覺。
一步雷池不逾。
那時候我想,我脾氣又差,條件也一般,他還肯如珠如玉地呵護著我,應該就是吧。
真可憐,沒見過的模樣的我,只能憑借著自己的想象不斷試探。
也許換旁人,早就被折騰走了。
可是蘇斯川日復一日地溫。
他不斷鼓勵我:
「你最近好多了,不髮脾氣了,也不胡猜忌我了。
「你現在格平和,越來越溫了。」
就連我自己都知道,是他把我變了一個寬和溫的人。
是他重新造了我。
他在我心裡,與天神無異。
可現在,天神倒塌,自我崩裂,我又產生了嚴重的自厭緒。
除了拿外賣,我幾乎不出門。
我請了幾日假,昏天暗地地在賓館裡睡覺。
夢裡不是蘇斯川,就是辛娟。
我睡得不好。
醒過來時,還久久地回不了神。
門鈴響的時候。
我以為是外賣,沒想到是辛娟。
「我就知道你又回了烏殼,一個男人而已,至於嗎?」
6
這是第二次說這話了。
我抬了抬眼:
「你既然這麼看不上,又為什麼非去招他不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對啊,我是故意的。誰讓他整天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他不是嫌棄我嗎?我偏要破了他。」
辛娟捋了捋頭髮,驕傲的神一覽無。
我面帶譏誚:
「把他弄上,你就贏了
「你就不是那個人盡可夫、放下賤的辛娟了?」
「你!」面帶急怒,一張臉漲紅難堪,怒極生恨地道,「連你也瞧不起我,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到頭來你為了一個男人,你這麼輕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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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輕自賤的是你自己,辛娟。」我拔高音量。
「以往每一次蘇斯川說你的時候,我都在為你開解。我以為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你只是開朗,你只是男朋友得多一點,分手速度快了一點,至你從來沒有破壞過別的家庭,也沒有腳踏兩只船過。
「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尊重你,尊重你的生活方式,尊重你的行為習慣,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現在我發現,不是這樣的,蘇斯川罵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確實輕浮,確實人盡可夫,確實下賤!」
我的話音剛落。
就抬手給了我一掌。
手指抖,眼睛含淚,的話音都在打著: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難道我不是為了你
「今天就算沒有我,也照樣會有別人,蘇斯川靠不住,你早點知道,不比一直被蒙騙好嗎?」
我轉過臉,看著:
「是嗎?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掐尖要強?
「你蓄意勾引,他順水推舟,你證明了他是個渣男,又怎麼樣呢,你就是什麼好貨嗎?
「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有友誼,你起碼會顧忌我,往後退一步。
「如果你有一丁點怕傷到我,你會小心翼翼不我知道。
「可是你呢,你特意發朋友圈,你在這種勝利的快樂對嗎?」
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我只是怕你腦,我只是讓你清醒一點看明白,他不值得托付。我和你不一樣,追我的有的是,我本就不需要通過征服他來證明!」
「你把想占你便宜的作追你的?你後的男人確實很多,如過江之鯽,可是你以為這是你的魅力嗎?
「你錯了,這不是魅力,這只是男人的劣,是個人隨便放這樣子,就會有數不清的男人跟在後,一盤爛還怕蒼蠅不追逐嗎?」
紅了眼睛,再度揚手,卻被我牢牢抓住。
「辛娟,我們再也不是朋友了。」
我揚手,狠狠地甩了一掌。
失力摔在地上,扯著嗓子失了理智地嘶吼:
「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潔自好,你自以為是,你覺得你很了不起嗎?
「而事實是,你除了我連朋友都沒有,你這個可憐蟲,你不會,你也沒有,所有人都討厭你,連你自己也在厭惡著自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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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你,和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你以為我願意做你的朋友嗎?你這個怪。」
7
「絕就絕。」
走了。
三天後,我回到家時。
蘇斯川已經搬走了。
他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得干干凈凈。
他也不再出現在我面前。
但是我知道他沒有死心。
我知道他跟在我後,知道他貪婪地等在樓下,窺探我家裡的燈。
知道他偶爾打過來響一聲就掛斷的電話,不是誤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