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停下來看我,顯然在等我答復。
宋母也張看著我。
我適時出一拘謹和不安:「這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當自己家就好。」
宋母拼命搖頭,仿佛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泄微薄母的出口。
「還知道你是個麻煩?」
宋言川冷哼一聲。
「你這種鄉佬能留在宋家,就恩戴德吧。」
我直接忽略他,繼續看著宋父宋母,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宋叔叔和宋阿姨了,打擾了。」
宋言川又是一陣嗤笑,仿佛在說「你果然如此,裝模作樣最後還是答應了」。
程嘉餘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說兩句。
然後,轉向我,臉上笑意溫和。
「蘇喻,你別往心裡去,言川就是脾氣直,說話沖了點。」
他說著,瞥了一眼宋言川:
「他也是擔心你,想你安心在宋家住下的,沒有惡意。」
宋言川了鼻子,別扭地移開視線。
但到底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我敷衍點了點頭。「嗯嗯。」
誰管這個蠢貨怎麼想的。
誰在乎呢。
我可以不做宋家人。
但我是要留下來,留在上城的。
村裡老人都說。
呆在山裡,是不會有出息的。
沒出息,就賺不到錢。
那怎麼行呢。
我還要出息,要出人頭地的。
4
我跟著他們回了宋家別墅。
一進門,我路過保姆間,瞥見裡面那個破舊的書包,笑著說了句:
「這應該就是我的房間吧,真不錯呀。」
後的宋家人腳步齊齊頓住,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氣氛逐漸詭異。
最後是宋瀟瀟哭哭啼啼的打破了沉默:
「要不還是讓姐姐住回我的房間吧,雖然那裡裝滿了我從小到大的回憶,但沒事的……」
的眼淚掉了下來。
宋母立馬把摟進懷裡心疼哄著:
「寶寶乖,房間我們不讓哈。」
宋言川沉下臉:
「蘇喻,我們都讓你留在宋家了,你怎麼還不知足,瀟瀟讓房間?」
程嘉餘看著我搖頭,語氣也是全然的失:
「你能不這麼強勢嗎?」
我被訓懵了。
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但我還是耐心等這一家子表演完,才開口,語氣無比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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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是不是搞錯了?」
我指了指保姆房,神不解:
「我只是你們家資助的學生,住這間房,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嗎?」
宋母和宋言川腦袋宕機了一下。
終於反應過來。
是啊。
我現在是他們家的資助生啊。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臉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我心底哂笑。
他們反應這麼大。
無非是想起我回宋家之初,曾短暫住過宋瀟瀟的房間。
那時宋家人執意送走宋瀟瀟。
誰知死活不肯離開,日夜守在門外。
後來宋瀟瀟撐不住昏倒。
我了沒有容人之心的罪人。
此後,我主搬到一樓。
再後來,便是今日爭執。
我被他們聯手推下樓。
5
此刻,宋言川和程嘉餘都抿沉默著。
宋母不自在地推開宋瀟瀟,看著宋父言又止。
宋父輕咳一聲,試圖挽回點什麼:
「你傷需要靜養,還是在二樓給你安排一間客房吧?」
「不行!」
宋瀟瀟紅著眼圈死命搖頭。
「姐姐怎麼可以住客房呢,還是把我的房間給吧,我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
又功將全家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我看著眼前這場循環播放的戲碼,心裡嘆著氣,上卻小聲嘀咕著:
「別的世家,程家,江家,也對資助生這麼好嗎?」
宋言川和程嘉餘神雙雙一僵。
宋言川強行挽尊:「瀟瀟只是單純,看不得別人苦,你別得寸進尺!」
哦。
宋父也想迅速結束這場鬧劇,一錘定音:「你就住這。」
宋母了,似乎想說什麼,但及淚眼汪汪的宋瀟瀟。
最終還是拍拍我的手說:「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我隨意點點頭。
宋父淡淡頷首,滿意於我的不吵不鬧:「明天司機送你和瀟瀟一起上學。」
鬧劇終於結束。
宋母沉浸於自我的母。
宋言川覺得我「識相」了。
程嘉餘認為事終於平息。
他們各懷鬼胎。
卻不知道。
如今這個局面,正合我意。
我低垂下眼睫。
跳板。
已經搭好了。
6
第二天我上車。
發現除了宋瀟瀟,宋言川也在。
我微微點頭當打了招呼,就彎腰鉆進後座。
宋言川不滿輕嗤,「有的人吃別人家的,住別人家的,還擺出這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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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別這樣說蘇喻,不好的。」
宋瀟瀟掐著滴滴的嗓音:「今天怎麼有空陪我上學呀?」
「我這不是擔心你又被欺負嗎?」
宋言川意有所指,「我得親自護著我的寶貝妹妹。」
他高傲斜睨著我。
我戴著耳機在學習。
一抬眼正好接收到他這挑釁的一眼。
但由於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能看到他眉眼睛都在飛,畫面很稽。
我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在聽英語,你有事嗎?」
宋言川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小破山能教出什麼好學生?怕是滿土鱉口音吧,知道什麼是式英語嗎,你能聽懂?別是不懂裝懂!
我聳了聳肩,淡淡回了一句:「這不學著麼?」
宋言川一噎,呵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