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懲罰的不是‘徐冉’這個人,而是‘不完作業、試圖搭便車’這種行為。這是原則問題,跟誰去說,都沒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加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您說徐冉年紀小,不懂事,承不住打擊。叔叔,我們同歲,都是年人了。年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逃避責任的輕鬆,就必須承擔由此帶來的後果。您現在要做的,不是幫抹掉這個後果,而是應該教如何正視自己的錯誤,如何從失敗中吸取教-訓。這才是對未來真正負責的態度。您現在這樣過度保護,只會讓在‘巨嬰’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將來到了社會上,會吃更大的虧。」
我這番話說得不卑不,條理清晰。
徐爸爸被我說得半天沒出聲。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一定很彩。
過了好久,他才干地說:「喬茵同學,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叔叔,您如果真的,就應該讓自己去面對這一切。讓親自去找陳教授承認錯誤,而不是您打電話。讓自己去補考、去重修,而不是您想辦法找關係。有些路,必須自己走。有些跟頭,必須自己摔。」
「我……我明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謝謝你,喬茵同學。打擾了。」
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我不知道徐爸爸最後有沒有去找陳教授,也不知道徐冉怎麼樣了。
我只知道,期末的補考名單上,有的名字。
看來,我的那番話,徐爸爸聽進去了一部分,但不多。
他還是沒能狠下心,讓兒完全自己承擔。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了。
大二開學,我變得更忙了。
我加了導師的實驗室項目,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實驗室裡。
我和徐冉,幾乎了兩條平行線,在校園裡,都很能到。
直到有一天,我從實驗室出來,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路上,到了孫浩。
他看到我,表有些復雜,主跟我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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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茵。」
「有事?」我問。
「沒……沒事。」他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就……想跟你說聲謝謝。」
「謝我?」我更奇怪了。
「就上次那個市場營銷的事,」他說,「雖然當時很氣你,但後來想想,你做得沒錯。我們確實懶了,掛科也是活該。重修的時候,我跟趙磊是認認真真自己做了一遍報告,才發現那玩意兒真不是人干的。也算長記了。」
他看起來,比以前了一點。
「哦。」我點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次別犯就行。」
說完,我繞過他,準備回寢室。
「哎,等等!」他住我,「還有個事……是關於徐冉的。」
「怎麼了?」
「……」孫浩的表變得很奇怪,「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最近在瘋狂地……做作業。不,不是做作業,是幫別人做作業。」孫浩說,「好多人,不同專業的,都找。聽說,給錢就做,什麼都做。跟瘋了一樣,天天熬夜,人都瘦相了。」
我愣了一下。
徐冉?
幫別人做作業?
這太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是很討厭做作業嗎?」
「誰說不是呢!」孫浩說,「我們都覺得是不是刺激了。不過,現在這樣,也好的,至沒再作妖了。行了,不耽誤你了,我先走了。」
看著孫浩的背影,我陷了沉思。
徐冉轉了?
開始靠勞賺錢了?
這不符合的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裡面,肯定有事。
不過,只要別惹到我頭上,就算在宿捨開個代寫工作室,都跟我沒關係。
但有時候,麻煩就是這樣。
你不去找它,它會主來找你。
幾天後,我們專業課的李教授,在課上宣布了一件事。
「同學們,最近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有同學的期末論文,涉嫌抄襲,而且是大段大句地從網上復制粘。更惡劣的是,我發現有幾份論文,雷同度極高,明顯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教授的臉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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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把這幾份論文都打了回來,要求重寫。我在這裡提醒各位,學誠信,是底線!不要試圖走捷勞徑,更不要花錢找人代寫!一旦被我發現,這門課,直接零分理,並且上報學校,記檔案!」
教室裡一片嘩然。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代寫?
我立刻想到了孫浩說的話,和那個反常的徐冉。
李教授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係裡炸開了。
大家都在議論,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李教授這個「學警察」的課上搞代寫。
李教授是出了名的嚴格,他的課,掛科率常年高居榜首。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弊,跟在老虎裡拔牙沒區別。
我沒參與討論。
但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打開學校的二手易論壇,輸了一個關鍵詞:作業。
果然,跳出來好幾個帖子。
「學姐代做PPT,排版,價格公道。」
「高數、線代,作業輔導,包教包會。」
「期末論文,萬字報告,質量保證,可加急。」
我點開了那個代寫論文的帖子。
推文人的ID,「冉冉升起的小太」。
這個ID,有子悉的味道。
我點開頭像,放大一看。
雖然做了模糊理,但那雙畫著致眼線的眼睛,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