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更是可憐,這大喜的日子都沒能下榻,看樣子倒像是還沒從鬼門關走出來的樣子,眾人聚在一起唏噓不已。
沈渡卻樂呵得不行,湊到謝懷歸邊道喜。
「你媳婦雖然是個毒婦,可兒子是親生的吧,可不能遷怒了啊。」
謝懷歸著臉一聲不吭。
他讓丫鬟打溼我的,騙我走到偏室。
「棠兒,我之前一直喜歡的是你,我是人矇蔽,覺得被你騙了,所以才想報復你的。
「我現在一看到你和沈渡在一起,我就嫉妒得要瘋了,你趕快和沈渡和離,我可以娶你做正妻。」
我手,狠狠地在那讓人憎惡的臉上。
謝懷歸偏了偏頭,神更加癲狂:「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妻才對,現在不過是繞了一點彎路,你的子也是我的……」
「啪」的一聲,我反手又一掌。
心臟氣得突突狂跳,他的無恥讓人咋舌,我眯了眯眼,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沈渡已經找了過來,不想讓他撞破太多不堪,我拉著他的手轉就走。
謝懷歸卻猛地扯住我另一只手:
「我早已與棠兒兩相悅,一直不好意思與你直說,就看在這些年一直替你辛苦持將軍府的份上,放和離吧。」
我氣得渾抖,沈渡已經轉將他打倒在地。
「謝懷歸,你真無恥!」
他紅著眼睛,滿是殺氣,將人按在地上打得兇狠。
我害怕出事,連忙拉住了他:「沈渡,別……別這樣……」
在謝懷歸眼底倏然劃過的一抹亮裡,我冷漠又焦急地補全:「別把人打死了。」
謝懷歸的臉上青紅一片,他從裡吐出一口,突然整個人躺在地上大笑了起來。
「沈渡,也就你還什麼都不知道,才把當個寶。」
沈渡的臉頓時難看得厲害,他提起謝懷歸,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之前還是被憤怒使然控的殺氣已經化為實質,他是真的想殺了謝懷歸。
「謝懷歸,家宴上你已經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即使這樣,就因為被我打了幾下,就要用那麼不堪的語言來傷害嗎?
「明明沒有任何錯,卻要為你犯的錯恨終生,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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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在一瞬間就決定故意說破,而不管的死活,你這種畜生,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嗎?」
謝懷歸的眼睛快要瞪出了眼眶,一半是因為窒息,一半是因為驚訝。
「你……早就……知道?」
我早就在一旁落了淚,為他因我而失了理智,為他字字句句裡的替我不平。
我拉扯他,抱著他,求著他:「沈渡,別這樣,他不值得你犯錯,也不配死在你手上。」
我的相公,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是上陣殺敵的勇者,謝懷歸的命會髒了他的手。
如果一定要他死,也應該我來才對。
沈渡鬆了手,卻並不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我。
「咱們重新婚吧。
「八字要用紅帖來寫,牽巾的另一頭應該是我的手,我要騎著馬帶你圍著盛京繞上一圈,告訴所有人,我沈渡要娶姜棠為妻。
「姜棠很好,值得我如此相待。」
「沈渡,你怎麼可以這樣好?」
我哭著撲進他的懷裡,只覺得天高地遠,山河無限,此地,此時,唯此心安。
唯獨旁邊躺著一條苟延殘的狗,略有些煞風景。
13
哭過之後,我同沈渡說要去看看姜梔。
我低下了頭,聲音微弱:「以後都不來了,從前種種,我想要問個清楚。」
轉過,我的眼神剎那間變冷。
姜梔看到我,強撐著坐起來的時候說:「姐姐今日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嗎?」
這話我當初也問過,如今從口中說出,不由得讓人慨三十年河東西,善惡終有報。
我嗤笑了一聲,也學著當初的樣子咬文嚼字。
「姐姐是來給你道喜的,不過不是添丁之喜,而是你相公實在憂心你的,已經給孩子好繼母了。」
姜梔本就毫無的臉更加慘白:「姐姐什麼意思?」
姜梔還沒死,謝懷歸就那麼篤定地要娶我做正妻,再結合他一貫的秉,猜也猜得到他一定是給姜梔下毒了。
「你的相公知道真相後,對我愧疚不已,地要娶我為妻,唯一阻礙就剩你了,你說他會怎麼對你呢?這高門大戶裡能讓人無聲無息死掉的法子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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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梔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一向工于心計,最擅長有心算無心,估計心裡也早就有所懷疑了吧。
只是已經是他的妻,又為他生下一子,下意識地便把那個答案排除在外了。
以為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從今以後謝懷歸都冷著,卻從未敢想過謝懷歸會了殺心。
許是打擊太大,姜梔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你已是沈家婦,如何能再嫁謝家?」
我笑意滿滿:「妹妹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不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才不得不嫁給將軍的嗎?」
面不自然地僵,顯然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話。
「我已經同沈將軍說好了,婚的時候,他也會來。」
這句話的意思,我和姜梔的理解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