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來便是沈家的阻礙已經沒有了,剩下的便是謝家。
所有我又笑著補了一句:「只等妹妹一死,我這個做姐姐的憂心妹妹唯一的孩子,謝懷歸又願意,府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怕到時,那酒樓說書的會為我們姐妹深的事再多飾一段呢。」
沈渡已經上了摺子,我和姜梔的份已然分明。
不過不明真相的人,總喜歡以訛傳訛,讓謠言偏離事實八百裡。
在說書的故事裡,我和沈渡一見傾心,但無奈一個是高門將軍,一個是已有婚約,便只能恪守規矩,將心意埋在心裡。
奈何風雲突變,一朝將軍死的訊息傳來,我終是不忍將軍泉下孤獨,便求了妹妹代嫁。
妹妹在嫁侯府後,與夫君日久生。
而將軍也復生歸來,兩對有人終眷屬。
故事得不像樣,沒有一個壞人,真相卻殘忍得可怕,幸好無論是現實還是故事裡,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姜梔應該也聽過這個故事,的表有些嗤之以鼻,我也輕輕笑出了聲。
「你說,等你的孩子落在我手上,我要怎麼對他才好呢?
「我是讓他吃不飽,穿不暖,人人可欺,將你加諸在我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他?
「還是好好對他,把你所有的痕跡都抹去,讓他以為我是他的親孃呢?」
我要給的疑慮添柴加火,給孤擲一注的決心指點明路。
我笑意盈盈,一如當初:「妹妹,你的兒子我便笑納了。」
還有什麼辦法呢?
讓謝懷歸死,謝家便不能娶新婦,的兒子作為唯一的繼承人,一定會被好好養大的。
我那聰明的妹妹,應該可以想到吧。
最好的復仇要兵不刃,讓骯髒的人同骯髒的人關起門來狗咬狗。
而我要乾乾淨淨地,去嫁對的人,去過下的日子。
直到離開,我都沒有開口問過為什麼?
人生在世,總有些無緣無故的恨,莫要追到底,才能活得輕鬆。
14
我與沈渡親那日熱鬧極了。
府中披紅掛綵好不喜慶,嗩吶和鑼鼓聲敲得震天響,每個人都滿面喜。
這是我第三次出嫁,可還是覺得心臟都要跟著跳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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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五旬的姨替我梳頭,一聲又一聲唱道: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子孫滿堂。」
鏡中的眉眼彎彎,眼底不見任何霾,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之。
嫁給對的人,便應該是這樣的吧。
大紅喜帕蓋上,眼底被熱烈的紅遮蓋。
一柄玉如意了過來,輕輕挑開。
還未退卻的落同樣害的眼底。
紅燭搖曳,浮躍著金的剪影躍杯底。
同飲合巹酒,此與眼前人,自此伺候同甘共苦,永不分離。
後來的後來,沈渡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我不嫌棄你。
因為說不嫌棄的時候,便是覺得這件事是可以嫌棄的,只是我不嫌棄而已,帶著高高在上的寬恕。
每個待嫁的孩,都會惶恐日後兩個字。
日後他若待我不好怎麼辦?日後他若變心怎麼辦?
前些日子,姜梔病死了,同一天,謝懷歸也服毒自盡了。
外面傳的盡是這對代嫁良緣裡,謝懷歸慘了姜梔,所以也跟著去了。
真實的[夫·妻·生·活]到底是如何的,誰也不知道,只有自己踏其中才能會。
至于之後到底會如何,不如給天意。
最重要的是自己留點手段,其他的但求一個問心無愧。
15沈渡番外
我失憶那三年,總能聽別人講起沈將軍。
每次聽說,心裡都有一種輕紗拂過的覺,十分縹緲怎麼抓也抓不住,但總有所。
我後來打聽到沈將軍的名字——沈渡。
據說很有人見過他的樣子,每次出征他都會戴著面。
那種莫名悉的覺又來了。
就好像是從前有一篇背得滾瓜爛的文章,經年之後,腦海中只有朦朧的一片霧,有人提醒開頭兩個字,卻怎麼也想不到後文。
直到我看見那個梳著夫人髮髻的年輕子。
親手做紙紮,大到牛馬宅子,小到茶酒盞,細緻微,面面俱到。
彷彿下面真的活著最在意的人,于是把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全部燒給他。
後來,掏出了二十一個燒紙盆。
裡唸唸有詞:「給沈忠正將軍、給沈柏將軍、給沈渡將軍、給張天、王來、邱崇、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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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盆,說:「都有都有,拿了就不許搶別人的了。」
他們分別是我的父親,哥哥,和我,還有我的十八護衛和那些所有不上名字的人。
有人在我面前將全文讀了出來。
我的頭疼得厲害,彷彿那片朦朧的霧氣裡有巨浪翻滾,馬上就要衝破桎梏。
我想起那天父親和哥哥一臉沉重地將我迷暈。
他們忠君國,也自己的小家,私心裡想為沈家留下一個希。
可是那時的我年氣盛,只想著要死一起死,我才不怕呢。
我趕回去,同他們一起浴戰,一個又一個影在我眼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