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友極度節儉。
͏軍訓時,我和好友點冰飲,卻把我們的外賣扔進垃圾筒:
「你們太浪費了,你以為你們喝的是什麼?你們喝得是你父母的!」
後來,故意摔壞空調遙控,讓全宿捨頂著三十九度的高溫捂痱子。
我用手機開空調,無意間得知我一個月五千生活費。
室友氣炸了,指著我大吼:
「我爸媽一年才賺不到一萬塊,你憑什麼一個月就花五千?」
「寄生蟲,就知道點外賣,浪費你父母的汗錢。」
「從現在開始,你把錢給我保管,我每天給你兩塊當生活費。」
聞言,我立即停了對的資助。
這麼節儉。
就繼續過回節儉生活吧!
1
九月的燙得像團火。
站一上午軍姿,覺嚨都在冒煙。
剛解散,室友劉萌萌便在宿捨群裡發了大哭的表包。
配文:累狗!!!
下一秒,因生理期在寢室休息的室友顧菲便彈出了消息:
「@劉萌萌@秦雨晰,茶我幫你們拿回來啦!」
不用頂著大太去外賣站了!
這個消息對此刻疲熱加的我們來說簡直比中了五百萬還開心!
我瞬間來了神,顧不得捶腰了,站起來拉著劉萌萌便往宿捨沖。
可就在我們帶著對冰茶的憧憬推開宿捨門時。
看見的卻是一個黑黑瘦瘦的生正把冒著涼氣的茶倒進垃圾筒。
我在看清茶杯上標簽的瞬間瞪大雙眼。
本能般出聲:
「你誰啊?」
「茶是我點的,你憑什麼倒掉,顧菲呢?」
說著,我腳步踉蹌地沖過去想奪下茶。
可還是晚了。
那生在看清我的作後,直接把整個茶扔進了垃圾筒。
看著四濺的茶,滿心期待瞬間化作冰冷的水將我淹沒。
這生誰啊?
憑什麼倒掉我的茶?
劉萌萌則看著漂了半垃圾筒的冰塊和小料,眼神疼得像是被人剜了塊。
抖好半天才指著那生發出沙啞的哭腔:
「擅闖別人寢室,還倒人茶,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和劉萌萌又氣又急,誓要這生給個說法。
卻毫不慌,穩穩開口:
「你們好,我是因火車晚點才到的吳娣。」
吳娣?
這個名字很耳。
可還沒等我細想,就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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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太浪費了,你以為你們喝的是什麼?你們喝得是你父母的!」
「想想你們的父母,他們賺錢這麼辛苦,他們有喝過這樣的茶嗎?」
2
我爸媽還真不喝茶。
用我媽的話來講就是:
這種飲料會令人糖升高,是材和健康的天敵。
接著,吳娣就背著手,又開始了「教條」:
「學校組織軍訓就是為了鍛煉我們的魄,磨煉我們的意志,你們怎麼可以趁午間就回寢室喝茶?」
「在我家鄉,連喝的水都要頂著太到十幾公裡外去挑,大夏天頂著太去地裡干活,如果都像你們,那裡的人還活不活了?你們為什麼這麼氣?你們本不知道錢有多難賺。」
劉萌萌臉鷙,給我投來一個「有病」的眼神。
講真,我也這樣覺得。
雖說比起那些至今連生活條件都未得到保障的人來說。
軍訓這點苦確實算不上什麼。
可大家所的環境不一樣,為什麼非要用一樣的態度對待生活?
我媽從小給我的教導就是:
錢要有規劃,花得合理合法就可以。
現在天這麼熱,我點個冰茶就是氣,就是沒有意志力了嗎?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劉萌萌便已激開噴:
「所以你的意思是黨好不容易帶領人民奔了小康,現在卻要放棄這些果,一起陪你們村返璞歸真嗎?」
「如果是這樣,黨和人民努力斗的意義在哪裡?你這麼反對黨的果,是不是國外的探子?我要舉報你!」
「你——」
吳娣被懟得說不出話。
劉萌萌打開二維碼放到面前:
「三杯茶 18,你轉我吧!」
我去找空調遙控,想讓蒸籠似的宿捨降下來。
可剛挨到遙控邊,便被吳娣一把搶走:
「剛才你們沒回來,出去接水的顧菲可以做證,我已經被導員任命為寢室長了。」
「從今天開始,寢室裡我最大,你們幾個都要聽我的指揮,包括電燈空調等電的使用都要由我掌控。」
「今天才三十九度,本不熱,就不需要開空調了。」
3
我傻眼。
一火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正想跟對峙,就見顧菲正端著一盆水巍巍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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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捨裡有衛生間,你從外面接水干嘛?」
顧菲心有餘悸似地瞥了眼旁邊的吳娣,悶悶開口:
「寢室長說,咱們學校宿捨水電都要收費,從外面接水就不會走宿捨裡的水表。」
顧菲是個老實的。
可我沒想到這麼老實。
這麼不合理的要求,不但同意,居然還執行了。
我的火氣更盛。
吳娣一看有了顧菲這個「活例子」,便清了清嗓子,鄭重道:
「出於節儉考慮,從今天開始,洗漱洗澡洗服包括上廁所都要去走廊的公共衛生間。」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怨氣,但這樣也是為了鍛煉你們簡樸生活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