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換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白眼。
吳娣站在中間,哭得梨花帶雨,一堆行李七七八八地散落在腳下,旁邊站著輔導員。
見我們進來,吳娣哭得更委屈了:
「王老師,我還是退學吧,這種學校就不是我這種窮人該來的地方……」
「是我沒有自知之明,了人家幾年資助就忘了自己的份,我以為自己跟人家是朋友,卻不想在人家眼裡,施捨我跟施捨路邊的狗沒區別……」
「我這麼狼狽落魄,被孤立也是應該的,求您了,給我辦退學吧,我認命了,我願意回老家種一輩子地……」
不等說完,比我們大不了幾歲的導員便對我怒目而視:
「秦雨晰同學,吳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你仗著資助人的份帶領全宿捨孤立吳同學?還故意摔壞空調遙控,用資助款威脅,讓承認是摔的?」
「你知不知道,吳同學上一共就七十塊錢,助學金沒下來之前,資助款是上學生活的最後希,你怎麼能這麼做?」
「關鍵替你背下了黑鍋,賠了宿管錢,你還讓你爸停了對的資助!你太過份了!」
14
導員越說越激,仿佛已經認定我是霸凌者。
周圍的議論聲更是聲聲耳。
恨不得把我和劉萌萌從頭到腳指責個遍。
義憤填膺的聲音中,摻雜著顧菲無助且蒼白的聲音: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要聽講……遙控真的是自己摔壞的。」
「我們退群是因為的要求太過份了……要求——」
「顧菲!」
吳娣猛地打斷顧菲的話,繼續哭:
「你有證據嗎?」
「我手裡的聊天記錄能清清楚楚地證明在你拉我進群之後,你們一個個又退出了群聊,你怎麼解釋?」
看著吳娣委屈到極致又堅定地到展示自己陶天記錄的樣子,我被氣笑了。
原來不僅是偏執。
還無恥!
劉萌萌脾氣一向火,剛想上前,便被我暗暗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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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吳娣你的意思是我用資助金來霸凌你,是因為你今天在軍訓場上表現優秀?」
吳娣捂著臉流淚:
「難道不是嗎?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可是遙控明明是中午摔壞的,你上午可沒參加軍訓,甚至還沒到校,我怎麼嫉妒你?」
「你不要告訴我,你和我都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提前預判了自己下午的表現。」
我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恍然之聲:
「對呀!今天中午我還看到宿管阿姨過來理們宿捨的事了呢,當時鬧的也兇的。」
「好像確實有聽到遙控摔壞的聲音。」
眼看輿論對自己越來越不利。
吳娣也顧不上哭了,眼淚一抹,再次把手機屏幕懟到眾人眼前:
「可是,們在我進群後又一個個退群是真的啊!這不是孤立嗎?」
「我本來就沒錢吃飯,剛到宿捨就收到了被停止資助的通知,短信都在這裡,還能有假嗎?」
15
宿捨裡沒監控。
遙控到底是誰摔壞的確實不好說。
可展示的聊天記錄和停止資助的通知確實是「鐵證」。
這下,輿論再次一邊倒。
我和劉萌萌、顧菲又一次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雨晰,我們做了那麼久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想繼續跟你做朋友,我甚至都想好了,軍訓完就去兼職打工,只要你跟我做好朋友,不要孤立我,好不好?」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我回老家罷了,反正這裡也沒有我立足之地——」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對於我突然的打斷,吳娣有點蒙,沒反應過來,一下愣在原地。
我再次重復:
「是要我繼續資助你,還是天天請你吃飯?」
「我……」
吳娣捂住臉,從大多數人的角度看過去,都會以為在委屈地哭。
可從我的角度,看到的,卻是指下上揚的角。
以為功了,可以再次讓我資助。
卻萬萬沒想到,就在吐出自己目的那一刻——
我也展示了自己手機的聊天記錄。
不僅是我,劉萌萌也展示了聊天記錄。
吳娣:@秦雨晰,你的生活費還沒有給我保管,請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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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娣:@秦雨晰,我的錢都給你了,我現在沒錢,我在二食堂等你,一會兒過來幫我打一份飯。
吳娣:@秦雨晰,算了你現在把錢轉過來吧,我自己去吃。
……
吳娣的生活圈子大概沒什麼人能跟討論微信、手機之類的。
本不知道,就算我們退了群,只要不刪除對話框,聊天記錄就不會消失。
誰在撒謊,一目了然。
眾人頓時唏噓不已,一聲聲人窮事多的謾罵猶如鋒利的箭,向吳娣。
就連導員,都在看清我們的聊天記錄後臉漲紅。
而後一臉失地拂袖而去。
這下,吳娣再不通電子產品也明白——
被自己的認知,或者說信息差坑了!
我看著臉從鐵青到煞白的吳娣。
第一次產生一種小人得志的爽。
16
頂著貧困生加勵志人設的帽子,報道第一天就陷害資助人!
吳娣在全係甚至全學院都火了。
不見證了那天過程的同學紛紛上校園論壇吐槽。
漸漸地,吳娣這個「陷害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