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這場火,燒得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燒到那些躲在‘團隊’後面的資本,都到疼!」
「……明白了!」羅律師的聲音再次變得充滿斗志,「給我!我認識幾個很有分量的資深記者,正愁沒猛料!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謝謝。」
掛了電話。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人,臉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卻又浴火重生的火焰。
顧澤。
你以為曬結婚證、發律師函就是我的極限了?
你以為靠一份推卸責任的聲明就能蒙混過關?
你錯了。
好戲。
才剛剛開場。
這把火,我會親自把它燒到。
連你的金,一起熔化!
羅律師的效率極高。
第二天上午,就聯係好了幾家極分量的,敲定了專訪時間——就在當天下午,在顧士提供的這棟安保嚴的別墅裡進行。
下午兩點。
別墅一樓特意布置過的會客室裡。
燈和。
幾臺專業攝像機對準了沙發。
我對面,坐著三位神嚴肅、眼神銳利的資深記者。分別來自國最大的新聞門戶網站、一家以深度調查聞名的周刊,還有一家影響力巨大的財經。
氣氛凝重。
沒有寒暄。
為首的新聞門戶記者直接開口,問題犀利如刀:
「龔璚士,首先謝您在這個艱難時刻願意接我們的採訪。我們看到了您曬出的結婚證和發出的律師函,也看到了顧澤先生和蘇晴士工作室的最新回應。請問,您對顧澤先生將此次宣事件歸咎於‘團隊工作失誤’的說法,作何評價?」
我穿著一素凈的米白針織衫,坐在沙發上,背脊直。
面對鏡頭,沒有躲閃。
「團隊工作失誤?」我重復了一遍,角浮現一極淡的、冰冷的嘲諷,「這個說法,很可笑。」
我直視著鏡頭,目平靜卻帶著穿力。
「那條宣微博,是他顧澤本人的賬號發出的。配圖是他和蘇晴的親合照。文案裡寫著‘是,是暖,是餘生想要守護的人’。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清晰地傳遞著‘我們了’的信息。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團隊工作失誤’,就想抹殺一切?想把一個已婚男人公開‘宣’的惡劣行為,包裝一次無傷大雅的宣傳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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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是對公眾智商的侮辱。更是對我,對他法律意義上妻子的,二次傷害。」
財經的記者接著提問,問題直指核心:
「龔士,您提到‘婚’三年。請問,當初選擇婚,是雙方自願,還是迫於某種力?比如,顧澤先生‘頂流’份的商業價值考量?」
這個問題,問到了痛點。
我沉默了幾秒。
這短暫的沉默,在鏡頭下被無限放大。
「是力。」我坦然承認,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艱,「巨大的力。主要來自於他的團隊,以及……他背後龐大的商業利益鏈。」
我抬起頭,眼神銳利。
「一個‘單’的頂流,和一個‘已婚’的頂流,在商業價值評估上,是天壤之別。代言、片酬、經濟……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可供幻想’的單人設上。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被視為他事業上升期的‘潛在風險’和‘負資產’。所以,我們簽下了那份苛刻的保協議。代價是,我了他鮮履歷上,一個必須被抹去的污點。」
調查周刊的記者推了推眼鏡,問題更加深:
「能談談這三年的生活嗎?作為一位婚的‘頂流’妻子,您承了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那些刻意被我忘的委屈、孤獨、心酸,洶涌而來。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水,但更多的是堅韌。
「像活在暗角落裡的影子。」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不能有正常的社。不能有親的異朋友。每一次公開面,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拍到同框,被解讀出什麼。看著他和不同的明星傳緋聞,看著把他和別人拉郎配,看著在那些緋聞下面狂歡……」
「最難的,」我深吸一口氣,下頭的哽咽,「是當他深夜帶著應酬的酒氣,或者別的人的香水味回來,抱著我說‘都是假的,工作需要,你才是我老婆’的時候。起初會心疼他累,會信。後來,心就慢慢冷了。像一塊被丟在雪地裡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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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宣,」我看向提問的記者,目灼灼,「不是第一次。但卻是最致命的一次。他不再滿足於緋聞和炒作,他直接‘宣’了。對象不是我。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躲下去了。那份保協議,在他公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他單方面撕毀了。」
新聞記者立刻追問:「所以您曬出結婚證,是一種……反抗?」
「是自保。」我糾正道,語氣斬釘截鐵,「也是絕之下的唯一選擇。當他的鋪天蓋地涌來,用最惡毒的語言罵我是‘野’、‘倒貨’、‘第三者’的時候,當我的私信被死亡威脅塞滿的時候,除了那張能證明我才是他合法妻子的紙,我還有什麼武來自證清白?來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