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立刻!馬上!給我刪掉那些採訪!公開道歉!說是你偽造結婚證!是你因生恨誣陷阿澤!否則,我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我讓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惡毒的詛咒,如同淬毒的冰錐,隔著電話狠狠扎來。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害怕,會退。
但此刻。
聽著氣急敗壞的咆哮。
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想笑。
「楊士。」我平靜地開口,打斷的咆哮。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冷靜。
「第一,」我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鐵,「結婚證是真的。民政局可查。偽造證件是刑事罪,您確定要教我這麼做?」
「……」那邊呼吸一窒。
「第二,」我繼續說道,「毀掉顧澤的,不是我曬的結婚證,不是我發的律師函,更不是我的採訪。是他自己!是他為了維持虛假人設,選擇欺騙公眾,藏婚姻!是他為了商業利益,把自己的妻子當見不得的影子!更是他在東窗事發後,毫無擔當,推卸責任!是他親手把自己推下了神壇!」
「你……你放屁!」楊莉氣急敗壞地尖。
「第三,」我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芒,「您剛才威脅我,說要讓我全家不得安寧?楊士,電話我錄音了。據《治安管理罰法》第四十二條,公然侮辱他人或者造事實誹謗他人,以及寫恐嚇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脅他人人安全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節較重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五百元以下罰款。需要我幫您普法嗎?或者,您想試試看,是您先讓我‘不得安寧’,還是我的律師先讓您驗一下拘留所的滋味?」
「你……你……」楊莉被我這一連串冷靜到極致的反擊噎得說不出話,只剩下重的息,像是瀕死的魚。
「最後,」我語氣恢復了平淡,卻帶著最後的決絕,「麻煩您轉告顧澤。離婚協議,我的律師很快會送到他手上。簽,或者法庭見。他只有這兩個選擇。至於道歉……現在,我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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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再理會電話那頭可能發的歇斯底裡。
掛斷。
拉黑。
世界終於徹底清靜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夜深沉。
別墅區裡燈火闌珊,一片靜謐。
仿佛外面的滔天巨浪,都被這堅實的圍墻和高大的樹木隔絕在外。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羅律師發來的微信。
【璚璚!大快人心!專訪效果炸!顧澤和蘇晴徹底臭了!好幾個品牌方已經發函要跟他們解約了!顧澤他媽是不是也找你了?別怕!敢來,我立刻報警送進去!離婚協議初稿我發你信箱了,你看看!我們乘勝追擊!】
我看著這條信息。
又看了看信箱裡那份名為《離婚協議書(初稿)》的文件。
然後,我點開了另一個信箱。
一個塵封已久的私人信箱。
裡面靜靜躺著一封幾天前收到的郵件。
發件人:深藍珠寶(HR)
主題:關於龔璚士應聘古生元素珠寶設計師職位的面試邀請
深藍珠寶。
國頂尖的珠寶品牌之一,以大膽融合東方傳統文化和現代藝元素著稱。他們新推出的一個高端子品牌,主打方向就是「地質紀元·生命碼」,專門聘請古生學家做顧問,設計靈源於古生化石、遠古礦等元素。
這封面試邀請,是我在曬出結婚證之前,投遞的簡歷得到的回復。
那是我大學時的夢想。
我本科輔修過珠寶設計,一直對古生化石的形態和其中蘊含的億萬年時碼深深著迷。只是後來差錯進了娛樂圈,又因為和顧澤的婚姻,這個夢想被徹底擱置。
現在……
我看著那封郵件。
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以及夜下,那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涌的世界。
一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拿起手機。
撥通了顧士的微信視訊。
很快就接了。
背景依舊是那個奢華的書房。
看著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眼神深,似乎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決定了?」先開口,仿佛悉一切。
「嗯。」我點頭,直視著的眼睛,「離婚協議,我會簽。但條件,要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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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士挑眉。
「我不要錢。不要資源。」我清晰地說,「我要深藍珠寶那個‘地質紀元’子品牌的合作。」
顧士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探照燈一樣落在我臉上。
「深藍珠寶?」緩緩重復,「那個新立的,搞古生概念的高端子線?」
「是。」我坦然迎著的目,「我知道,顧家是深藍珠寶的重要東之一。您有足夠的影響力。」
書房裡陷短暫的沉默。
顧士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的紅木桌面。
噠。噠。噠。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理由?」終於問。
「三個理由。」我條理清晰。
「第一,這是切割。用一份新的、明正大的事業合約,徹底斬斷我和顧澤,和顧家過去那筆糊涂賬的最後聯係。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第二,我需要它。這是我的專業,也是我的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