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我不會回去了。我需要一個新的起點。一個干凈的,屬於龔璚自己的起點。」
「第三,」我頓了頓,目更加堅定,「這對顧家,對深藍珠寶,未必是壞事。」
「哦?」顧士眼神微。
「深藍‘地質紀元’這個品牌,理念很好,但剛起步,缺乏點和話題度。」我看著顧士,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商業計劃,「而我,龔璚,現在是什麼?」
我自問自答。
「是頂著‘手撕頂流前夫’、‘婚妻子逆襲’的巨大流量和話題旋渦的中心人。全網關注度最高的名字之一。爭議巨大,但熱度空前。」
「簽下我。利用我這波史無前例的熱度和關注度,把‘地質紀元’的品牌知名度瞬間拉滿!將公眾對我個人糾紛的關注,巧妙轉移到對品牌理念、對古生學、對珠寶設計的關注上。將巨大的‘爭議流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品牌聲量’和‘銷售轉化’。」
「這是一場豪賭。但贏面很大。」我總結道,「用我一個‘麻煩’,換一個高端子品牌的一飛沖天。這筆易,顧家不虧。深藍,更不虧。」
我清晰地闡述完。
書房裡再次陷沉默。
顧士靠在寬大的椅背裡,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我。
不再是審視。
而是一種全新的、帶著震撼和重新評估的銳利芒。
過了許久。
久到窗外的天似乎都更暗了一些。
顧士的角,緩緩地,緩緩地向上揚起。
那不是一個慈祥的微笑。
而是一個屬於商界強人,看到絕佳獵或者絕妙棋局時,出的、充滿征服和欣賞的鋒利笑容。
「龔璚。」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
「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微微前傾,目如炬。
「這份膽識,這份眼,這份在絕境中還能準抓住機遇、化腐朽為神奇的商業頭腦……」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才配得上,做我顧家的媳婦。」
Advertisement
「可惜,」話鋒一轉,帶著一極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和阿澤,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強扭的瓜不甜。散了,也好。」
拿起桌上的線電話。
「張書,聯係深藍珠寶的周董。就說我楊莉,要立刻跟他談一筆,能讓‘地質紀元’起死回生、一鳴驚人的大買賣。對,現在。」
放下電話。
重新看向屏幕裡的我。
眼神銳利,帶著一錘定音的魄力。
「龔璚。」
「深藍珠寶‘地質紀元’子品牌,首席古生元素珠寶設計師,兼品牌聯合創始人的位置。」
「是你的了。」
「合作細節,會有專人跟你對接。」
「至於阿澤那邊……」眼中閃過一冷芒,「離婚協議,按你的意思改。他簽也得簽,不簽,我打斷他的,按著他的手簽。」
視訊通話結束。
屏幕暗了下去。
我握著手機。
掌心微微出汗。
心臟在腔裡,沉穩而有力地跳著。
窗外。
夜依舊深沉。
但遙遠的天際線。
似乎已經出了一。
微不可查的。
黎明曙。
一個月後。
京市某區民政局。
還是那棟悉的、略顯陳舊的辦公樓。
天氣很好,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斑。
我穿著簡單的米白襯衫和牛仔,素面朝天。
羅律師陪在我邊。
我們坐在大廳靠邊的塑料椅子上。
周圍有幾對等待辦理手續的新人,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對未來的憧憬。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甜和塵埃的味道。
與三年前我們來這裡時,似乎沒什麼不同。
又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我抬起頭。
顧澤走了進來。
他戴著巨大的墨鏡和口罩,帽檐得很低,穿著一黑的運服,形似乎消瘦了不,著一深深的疲憊和……頹喪。
他後跟著他的代理律師和一個助理,同樣神凝重。
沒有的簇擁。
沒有閃燈的追逐。
曾經芒萬丈的頂流,此刻像一個褪去了所有環的普通人,甚至帶著點狼狽。
他看到我。
腳步頓了一下。
隔著墨鏡,我似乎能到他復雜難言的目。
Advertisement
他沒有走過來。
在離我們幾米遠的另一排椅子上坐下。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大廳裡蔓延。
只有號機冰冷而規律的電子音在回響。
「請A023號到3號窗口辦理。」
「請A024號到1號窗口辦理。」
……
終於。
「請A027號,顧澤,龔璚,到2號窗口辦理。」
機械的聲,念出了我們的名字。
我和顧澤同時站起。
朝著同一個窗口走去。
像走向同一個刑場。
窗口裡是一位面無表的中年工作人員。
「結婚證,份證,戶口本。離婚協議書。」公事公辦地說,聲音沒有一波瀾。
我和顧澤的律師分別遞上材料。
工作人員低頭,仔細核對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顧澤的呼吸有些沉重。
我則異常平靜。
工作人員拿起那份厚厚的離婚協議書,快速翻看著。當看到財產分割部分時,似乎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驚訝。
協議裡,我自願放棄了分割顧澤巨額婚後個人財產的權利(依據婚前協議約定),只拿走了屬於我的個人品和量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