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都改了口,「阿芙」,好似更親昵。
攻略接近功的時候。
阿弗說:「我不想繼續了。」
能知到我的緒。
有時候也能與我對話。
我默許做任何事。
我的日子早已經千瘡百孔,任由涂涂畫畫,也沒什麼。
可是娘對笑的時候,我的心疼得快要裂開,不得已捂住口,抬頭時也是淚流滿面。
對係統說:「這對玉芙太不公平了。」
「我不做了,我要換個任務。」
係統說:「這是你想換就能換的嗎?」
「你走了,喬玉芙怎麼辦?」
默了默,像是下定決心般,問我:「我可以帶你一起走,你願不願意?」
我猶豫了。
因為我還牽掛著宋行玉。
我們的婚期,就在一個月後了。
阿弗來後,做了很多事。
唯獨對宋行玉,刻意疏遠。
知道我不喜歡這個家,卻還喜歡宋行玉。
收拾好自己,翻了宋行玉的墻。
亭子裡。
宋行玉在跟人下棋。
他墨發素袍,宛若天人。
對方狀若無意般問他:「相府明顯更偏喬玉茵,你從前後悔過婚約換人嗎?」
他面平靜,細長的手指擺弄著棋子。
「喬玉茵囂張又愚蠢,娶了有辱門楣。」
「喬玉芙至乖巧,不會添麻煩。」
「聯姻罷了,還是選個省心的好。」
原來,他也沒真正站在我這邊。
只是喬玉茵不了他的眼。
心口的痛像鈍刀凌遲,一下一下,磨得人站不穩。
阿弗著墻上的枝,穩住形。
口劇烈地起伏著,淚不控制般涌出來。
墻邊的紅梅簌簌抖。
我的緒又影響了。
問我:「現在呢?」
我哽咽道:「我跟你走。」
「謝謝你,阿弗。」
許下三日後來接我的承諾。
宋行玉聽見靜,推開棋子,走了出來,面錯愕。
「阿芙!」
腳下的磚瓦,我摔了下去,被宋行玉接住。
他抱著我道歉,神焦急,不像作假。
我聽不清他說話,意識裡卻驟然一片清明。
阿弗走了。
5
藥太苦。
我沒喝完,放涼了。
宋行玉來看我時,帶了餞,他很了解我。
他將溫熱的袖爐放進我懷裡,替我掖好被子,又用手背去試藥的溫度,至極。
「都涼了,下人是怎麼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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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戰戰兢兢地去熱藥。
他捧著熱好的藥,親自喂我。
濃的睫垂下,我看不清他的神。
藥還是很苦。
餞也不住。
我捂住口,止不住地干嘔、咳嗽,眼睛紅了一圈。
宋行玉很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緩過來,靠著枕頭,和他對視上。
他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去了哪裡嗎?」
他問的是阿弗。
我變了,他是最早發現的。
我垂下眼:「嗯,我知道。」
那個地方現代。
說人的格也環境影響。
等我到了現代,就不必為這些事糾結傷心了。
宋行玉的結滾了滾,第一次垂下頭:「可以讓回來嗎?」
向來眼高於頂的侯府世子,竟也會這樣問我。
我驀地抬頭,淚盈滿了眼眶,忍不住地問他:「那我去哪呢?」
他沉默片刻,一時無話。
氣氛凝固。
他扯了扯角,站起來去收拾空了的藥碗:「只當我在說笑罷。」
我別過眼。
「嗯。」
他平常不做這種活。
眼下,大概是心了。
刻意遮掩。
6
離開的前一日,恰好是我的生辰。
也是喬玉茵的。
是孤,誕辰不詳,便隨了我的。
爹娘宴請了京中權貴,也有為相看的意思。
喬玉茵不願意,梳妝到一半,提著子去找爹娘。
「我不要相看!」
「我只要宋行玉!」
臉頰微微鼓起,眼睛紅了一圈。
「反正他喜歡的人也走了。」
「說好我也是宋家的兒,為什麼和他婚的人不能是我?」
娘向我,神中有些尷尬。
我披著狐裘,靜靜地立在一邊。
昨日宋行玉來看我,又很快離開。
走之前,他順道與爹娘商量了婚期。
說婚期太近,侯府尚未備好禮,恐怕怠慢。
大家心知肚明。
誰都不記得了,他定下這個婚約時。
我還是我。
不是阿弗。
娘嘆了口氣:「他不喜歡玉芙,也不見得會喜歡你。」
喬玉茵瞥我一眼,笑了笑:「如今可不一定。」
裹著赤披風,明張揚,裝扮像極了阿弗。
娘刮了一下的鼻子,笑道:
「你總是這樣執著。」
「要再撞一回南墻才知道。」
我低頭咳了兩聲。
目落在我上,神淡淡。
「好些了麼?」
我抬眼,平靜地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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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太涼了,近日是好不了的。」
眼中,愧疚一閃而過。
「那你好生休息。」
「今日便走,小心涼。」
「總歸有玉茵頂著,你不出席,也不會讓相府丟了面子。」
7
春寒料峭。
披著狐裘,還算不得冷。
我站在偏僻的院落門口,倏然明白了娘真正的用意。
宋行玉與喬玉茵在幽會。
他素,今日出席我的生辰宴,難得選了件清水藍的裳。
喬玉茵穿著赤,很扎眼。
與他也很相配。
踮著腳,湊到他耳邊,與他說話。
宋行玉微微低頭,去遷就。
他是笑著的。
眼波深,像春雪消融。
我轉,邁過門檻,關上門。
院裡的殘雪還未消融,日照下來,亮得像沒有燈罩的燭。
大概是實在刺眼。
我抱膝坐在梅樹下,眼睛疼得流出了淚。
阿弗剛來時,問過我:「你為什麼偏偏喜歡宋行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