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暑假期間找了一份酒店兼職，底薪兩萬，提上不封頂。
但，前臺只有我一個新人上夜班。
到目前為止，我也沒見過酒店裡任何一個工作人員，全由經理跟我微信聯係。
正在我坐立不安之際，一個醉酒大漢闖了進來，「給老子開間一百五十塊的房間！」
可酒店價格最低的房間也要一百八。
在我說完之後，男人一掌打在我的臉上，「去你媽的！老子說一百五就一百五！再嘰嘰歪歪，我打不死你！」
就在第二個掌落下之際，一個人突然出現擋在了我前面，「一百五就一百五，都由客人說了算。我是這家酒店的經理，客人，我帶您去房間吧。」
男人滿意了，我卻僵在了原地，因為經理的後腦勺上還是一張人臉！
01
我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夢！真的是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人的臉，皮白得詭異，就連也發白，整張臉都沒有，像一張被泡發的大餅。
醉酒的男人並不知道，還以為經理是怕事鬧大影響生意，所以親自來招待他。
「拿去，趕給我辦理住！」
男人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的份證塞給我，順便還了一把我的手，糙、噁心，但帶著活人的溫度。
這平常能讓我噁心反胃的行為，在此刻卻讓我有了一還活在人間的實。
「小桐，愣著干什麼？快給客人辦理住啊。」
經理笑瞇瞇地走到我邊，按著我的肩膀強地將我按在凳子上。
一靠近，一種刺骨的冷意就將我包裹住。
就像是被猛地塞進常年開著空調的停尸間。
我不敢作，只能抖著手，機械地開始作。
禿禿的電腦屏幕上只有一個圖標，那就是酒店的服務平臺——紅月酒店。
辦理住並不難，按照步驟一步一步來就行了，這些我都在職手冊上看見過。
王大海。
這是男人的名字。
「客人，辦好了，歡迎住。」
我大概笑得比哭還難看，將份證還給了男人。
「切，像你這種小丫頭我見多了，剛進社會一點都不知道變通，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王大海說著，將黏膩的視線落在了經理的臉上，笑著往經理靠近了兩分，「經理就不一樣了，什麼都懂。嘿嘿嘿，，你剛剛不是說要送我去房間嗎？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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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作死，真是攔都攔不住！
我在心裡暗罵一聲，不過也生出了一期待。
這個鬼經理送王大海去房間，我是不是就可以趁機跑掉了？
我保證，只要我能活著出去，就再也不會來這鬼地方了！
「當然了客人，請跟我走。」
噠-噠-噠-
高跟鞋一步步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引得我的心也一同抖。͏
等等，再等一等，等他們進了電梯再跑。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停下了。
是經理的聲音。
「小桐，你也一起吧。我記得你是第一天職，正好跟我一起悉一下流程。下一次客人來，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對對對，小妹妹一起，嘿嘿嘿。」
王大海笑得眼歪斜，還作死地靠近經理深深吸了吸上的味道，似乎看不見後腦勺的那張臉。
難道只有我能看見嗎？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經理和王大海都看向了我，等著我的回答。
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拒絕的話才到邊，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手機上人事給我發的酒店員工守則中的一條。
【員工無權拒絕任何領導的任何要求。】
而經理，是我的直屬上司。
02
員工手冊只有五條。
【第一，員工不得遲到早退。】
【第二，員工不得擅自離開崗位。】
【第三，前臺工作人員有權拒絕辦理住後客人的所有無理要求，但無權拒絕佩戴 VIP 章客人的所有要求。】
【第四，任何員工無權拒絕任何領導的任何要求。】
【第五，每月召開一次員工大會，任何員工不得請假缺席。】
因為家庭原因，我做過很多兼職，也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員工守則。
這五條對我來說，都不算苛刻。
實際上，很多規矩都是形式主義，未必要遵守。
但此刻，我心裡發，警鈴大作，第六告訴我，這家酒店太過古怪。
如果拒絕經理，我的下場會非常難看。
我乖乖從工位站起來，走到了經理邊，和他們一起進了電梯。
王大海不是個老實的人，一進電梯，他就習慣地看向了電梯裡的攝像頭，不屑地發笑。
他無所顧忌地朝我靠近，我能覺到自己的手臂和他的手臂相，那難聞的酒味離我越來越近，也讓我混沌的腦子越來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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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你一個月工資多啊？要不要哥哥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很輕鬆的，一晚上就能你賺幾百塊，你要是乖一點，四位數也不是問題啊。」
「我要上班，不能離開崗位。」我謹慎開口，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小心翼翼地看著經理的反應。
「切，我還不懂你們這些人嗎？口是心非！小妹妹，別裝了，哥懂你。」
王大海這種人不在數，燒烤攤、火鍋店、小區的樓道、學校的門口，這些人之中甚至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