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房門落下鎖,發出「咔噠」一聲。
我猛地回頭,和後的賀騁四目相對。
我人都傻了。
賀騁臉沉,明顯來者不善。
他森森地盯著我剛剛掛斷的電話,不知道聽見了多。
賀騁一言不發地站在我後,明顯是在等我一個解釋。
我不怕惹事。
但我怕事。
我害怕挨揍。
現在後悔也晚了。
我鼻子一酸,哇的一下就哭了。
「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也不是你親妹妹,男朋友背叛我,家裡人待我,怎麼會有我這麼可憐的孩子?」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媽媽,你打死我都不會有人幫我上墳的。」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是塊寶……」
我一開始是想博同的,可越說眼眶越酸,哭得越真實。
狗日的,說得自己有點想死了。
老子怎麼這麼可憐?
我一哭,賀騁明顯開始無措。
大的男人站在我邊,像欺負我了似的。
想安人又不會,兇我別哭了更是不合適。
「我又沒說我要打你!」
賀騁生地轉移話題。
「為什麼還和霍鬱聯係?一個人渣就那麼讓你放心不下?」
我哭得一一的,很沒出息地說:
「好歹他還願意搭理我,還不會兇我。」
賀騁看我的眼神很嫌棄。
「廢東西。」
門外響起敲門聲。
賀錦寧糾結地站在門口,猶豫半天才別扭地開口:
「小妤,剛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賀騁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剛剛發生什麼了?」
我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淚。
「二哥打我,吧唧一下就打我手上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句話我一點沒撒謊。
「你就沒還手?」
賀騁問完之後,自己沉默了,開始自我懷疑。
這些年,我一直都無比乖巧。
賀錦寧每次賤,我都一聲不吭,像被欺負傻了似的。
賀騁一直孤立我,更是不會幫我。
如今想起來,他心裡竟生出欺負老實人的愧疚。
4
霍鬱過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出去見他。
我去了趟倉庫,出來的時候扛了個麻袋。
裡面裝著棒球、鋤頭、防狼噴霧、電鋸。
看著比袋子還長出半截的電鋸,我思索片刻,又給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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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霍鬱約我見面的地方有些偏僻。
我還以為他要對我不利。
直到見到他右臉又紅又腫地站在那,說話直風,我才意識到——
我好像把他打得沒法見人了。
我的托馬斯回旋式大比兜,威力不容小視。
霍鬱滿眼都是怨氣。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果然還是來者不善。
我放下麻袋,把防狼噴霧掏出來。
「這玩意能活化瘀,你湊過來一些,過程可能會有一點痛,這是正常的。」
霍鬱驚恐地退出半米遠,嚇得聲音都變得尖銳。
「滾!」
這一嗓子聲音太大,一直跟在我後的賀騁立馬過來護在我前,一腳將「發怒」的霍鬱踹出好遠。
霍鬱趴在地上一臉懵。
賀騁對我恨鐵不鋼。
他指著我後的麻袋說:
「賀小妤你真是出息了,你竟然打算和這麼個對你兇對你吼的人渣私奔?值得嗎?」
我回頭默默看了一眼滿是兇的麻袋,趕忙把防狼噴霧塞回去,一言不發地把袋子扎,生怕被賀騁看見。
晚上的風有些涼,賀騁擋在我前,我整個人都暖和不。
賀騁看著被他踹倒在地的霍鬱。
「找上門來欺負我家的人,你真當我賀騁是死的?」
霍鬱艱難地爬起來。
他臉頰被我打得又紅又腫,又差點被賀騁踹到吐。
他一臉疑地指了指自己。
「誰欺負了?我嗎?」
賀騁冷笑一聲。
「霍鬱,我是否厭惡,與你一個外人無關。是我的人,不到你來欺負。」
霍鬱滿臉鬱悶地看著我們。
地方偏僻,他又渾是傷,就算起手也占不到半點優勢。
他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好巧不巧,江澈突然飛奔過來,一把攔住了霍鬱。
江澈從別人那得知霍鬱要來找我的事,立馬就追過來了。
他一把抓住霍鬱的肩膀,焦急地勸說:
「霍鬱,你別找小妤麻煩了,那件事我們都看見了,你一個有伴的人怎麼能隨便讓別的人親?一點都不守夫道,怎麼看都是你的錯。」
江澈抓住霍鬱的肩膀拼命搖晃。
他心裡著急,一時忘了力道,生生把霍鬱的肩膀拽到臼。
「你不能因為小妤是生好欺負,就一直讓人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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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實在心裡過意不去就分手唄,不……有一點過意不去也能分手,我求你了,你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你得睜眼看世界啊!」
霍鬱的臉上寫滿了疲倦。
江澈來之前,擔心霍鬱會失控,還特意了小區的保安。
好幾個老頭拿著 XXXXL 號的大叉子,風風火火地走過來。
江澈抬手一指。
「大爺,他試圖對尊貴的小區業主不利,我已經抓住這個外來者了!」
保安警惕地盯著渾是傷的霍鬱。
「果然,看起來就很危險。」
最終,霍鬱捂著被踹青的肚子,拖著被扯臼的膀子,被保安的大叉子趕出了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