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位同學家裡是做傳和互聯網的,在他們的努力下,現在全城乃至全國的人都知道了蘇家人網暴親兒的事。
我的名聲保住了,只是國家級理競賽的獎項沒能保住,雖然只是二等獎,但也是我日夜努力的果,失去的時候,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一滴眼淚忍不住落在枕頭上,老師心疼地幫我掉:「孩子,有人你的,我們都你啊。」
我抬起頭,看著這些我的人,他們給予了我一直的溫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我在病房裡放聲大哭起來,這一場哭,好像把我這十六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從小我就知道,媽媽不我,沒有工作,整天打牌,輸了牌就拿我撒氣,贏了牌就去買酒喝,把我關在屋子裡,不讓我出去。
每次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和鑰匙開門的聲音,我都害怕得不行,只能抱著自己,在角落裡。
媽媽喝酒的時候,就會把我到客廳,什麼也不讓我做,就讓我站在那兒,然後每喝完一瓶酒,就把酒瓶朝我扔過來。
運氣好的時候,酒瓶著我的砸在墻上;運氣不好,就會砸在我的頭上。
這個時候,媽媽就會拍著手好,笑得特別大聲,然後接著讓我站好,繼續扔酒瓶。
等媽媽喝完酒,就倒在茶幾上呼呼大睡,客廳裡到都是酒瓶碎片。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我五歲,有一天,媽媽酗酒,在衛生間倒,頭磕在洗手臺上,當場就去世了。
夏天天氣熱,什麼東西都容易壞,媽媽的尸漸漸發出難聞的味道,很快就蓋過了滿屋子的酒味。
我想出門找人幫忙,可了好幾天,一點力氣都沒有,最後昏倒在玄關,睡了三天。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全是腐臭的味道,還有很多飛蟲和蛆從廁所裡爬出來。
到了第四天,鄰居才報了警,也就是在那天,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難怪那麼討厭我。
後來我被送到了福利院,日子才稍微好過了一點,再也沒有莫名其妙飛來的酒瓶,沒有打罵和斥責,我能吃飽飯了。
院長和護工經常指著離福利院兩條街遠的小學說:「讀書,是改變生活的唯一出路,讀書,可以實現夢想。」
Advertisement
所以,當福利院的其他孩子每天都趴在大門口盼著被領養的時候,我總是在圖書角,把所有的書都讀了個遍。
也因為這樣,我了福利院唯一一個十二歲還沒被領養的孩子,在福利院的資助下,我上學了,憑借優異的績,小學和國中接連跳級,了福利院的驕傲。
我心裡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想吃飽飯,想過上像那些開著轎車、著鮮的大人一樣的生活,我要擺這讓人不過氣的貧窮。
後來,福利院不再有新孩子來,這本來是好事,可福利院卻被取締了,院長和護工都被遣散,我又沒了家。
但院長還是幫了我最後一把,他以自己的名義幫我租了房子,還在朋友那裡給我找了個兼職,讓我能在這個城市活下去。
院長離開A市的那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要靠自己,做什麼都有底氣。」
蘇家人又像討厭的蒼蠅一樣來了,怎麼趕都趕不走,老師和同學都知道這家人有多無恥,老師攔住了義憤填膺、想要沖上去幫我討公道的同學。
「你鬧夠了沒有?」蘇父一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沒有一句關心,開口就是責備和不耐煩,「你名聲保住了,不過丟了個獎項而已,我們家現在也被人指指點點,你鬧夠了吧。快讓你同學撤了對我們家的輿論,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你妹妹明年還要藝考呢。」
蘇家人的眼神冷冰冰的,蘇悅又躲在後面,不見蹤影,他們的偏袒太明顯了。
「一家人?誰跟你們是一家人?蘇悅明年要藝考,我今年還要大學聯考呢,你們就忍心引導輿論網暴我?」我憤怒地反駁。
蘇母見我不肯服,上來就給了我一掌:「死丫頭!你是姐姐,悅悅是妹妹,都沒怪你把推倒,你還怪上了?我告訴你,你上流著我的,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不顧我手上還打著針,上來就拉扯我,用力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拽到了地上,爭執間,手上的針被拔了出來,幾滴濺在病號服上,格外刺眼。
老師和同學見狀,急忙上前制止,病房裡一團,還驚了值班護士。
Advertisement
突然,一聲尖打破了混,病房瞬間安靜下來,我拿著水果刀,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剛剛還囂張的蘇母嚇得尖起來,蘇父和蘇軒也嚇得臉蒼白,呆立在原地。
我把水果刀和流的手臂到蘇家人面前:「如果這樣你們就滿意了,那就把我的放吧,我把你們的還給你們,放過我吧。」
可能是劃到了脈,止不住地流,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大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