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瞳孔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加速，下意識用手捂著臉：「我才沒有。」
他在那邊輕笑出聲：「筱意，你是不是想考清嘉一中？」
我一愣，緩緩將手放下，抿：「嗯，我想試試。」
沈辭在對面一愣，嗓音帶著繾綣：「筱意，其實你按照之前的學習方法是沒問題的，你都在穩步往前，還剩最後 2 個月，不要給自己太大力，我在一中等你。」
我抬起眼眸，撞進了他墨黑的瞳孔裡。
正想回話，一雙纖細的手帶著油了一下他的右臉，我看到了一瞬，是一個穿公主的孩。
沈辭顯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手機放下。
「沈辭，你在這兒干嘛啊？」一道清甜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了過來。
「和我朋友打電話。」沈辭嗓音變得平靜。
「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好吧，那快點哈，我們等你玩游戲。」
「嗯。」
沒一會兒，沈辭將手機舉起：「筱意，我朋友過生日。」
我心一，突然明白，這不是花園，是那個孩的家。
那個孩就是年來找沈辭的人。
心泛起無限波瀾，但表面風平浪靜：「嗯，你先去吧。」
「好，我先掛咯，你不許熬夜了，聽到沒？」
我勉強揚起一個微笑：「嗯，好的，拜拜。」
掛斷電話後，我盯著錯題本半晌，又將模擬卷拿了出來。
基礎太差了，靠大量刷題才勉強有點題。
毫不敢倦怠。
22
中考結束後，我把自己關在家裡睡了整整三天。
醒後便跟著媽媽飛新疆，一家團聚。
徐凱則回了老家，幫爺爺收地裡的玉米和稻子。
沈辭的外公突然病了，他連夜飛國照料，時差徹底和我們顛倒。
三個曾一起刷題的人，徹底散在三個地方。
查績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在爸爸塔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反復刷新頁面。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連指尖都在發麻。
最後心一橫，閉著眼睛直接點了進去。
頓時，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爸的驚呼聲響起：「602 分！全市 3480 名！」
接著我媽尖出聲，一把抱住我：「我靠筱意，你也太牛了！我當年讀書，抄答案都抄不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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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樂得都合不攏，舉著手機猛拍：「閨，爸這就發家族群，看誰還敢嚼舌，說我們老謝家孩子不行！」
我盯著那個分數，開始恍惚，不可置信地了眼睛，鼻尖突然發酸。
過去四個月，那些天不亮就爬起來背單詞、刷題到深夜的日子。
那些累到只想癱著、卻撐著寫完最後一張卷子的「行尸走」時，一下子全涌進腦海。
眼淚沒忍住，砸在手機屏幕上。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就在這時，我媽的手機在樓下響了。
媽媽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肯定是你班主任的電話，準是來報喜的。」
爸爸也到了班時間，沖我比了一個大拇指，拍了拍我的肩才離開。
我獨自留在塔臺，看著手機裡的績頁面，忍不住彎了彎角。
這時，沉寂了快一個月的三人小群突然熱鬧起來。
徐凱先發了條消息，@了我和沈辭：「522！小爺我牛不牛！」
接著是沈辭的消息，一個大拇指表包，再加一句：「@筱意，你怎麼樣？」
我把績截圖發進群裡。
沒過幾秒，徐凱的語音就彈了出來，聲音裡滿是激：「我靠意姐！你也太牛了吧！你這分數，是我們鎮的狀元啊，直接斷層創造了歷史啊！」
語音還沒聽完，沈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起，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意，卻很清晰：「筱意，一中往年錄取線都在全市前 3500 名，恭喜你。」
我角的笑意藏不住，輕聲回：「謝謝。」
他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嗓音染上點慵懶：「我一晚上沒怎麼睡，一直在張，現在總算能鬆口氣了。」
「你張什麼？」我忍不住打趣。
電話那頭突然靜了下來，靜到我能清晰聽見他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他輕輕咽了下口水，聲音放得很：「當然是……害怕我的兩個『學生』考不好啊。」
我噗嗤笑出聲：「沈辭，你還真把自己當老師了？」
他也笑了，聲音裡的疲憊散了些。
我聽著他淡淡的呼吸聲，輕聲說：「你快睡吧，晚安。」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嗯，開學見，筱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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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當天，是我媽幫忙聯係的車。
東西實在太多，沒跟著一起送，只反復叮囑路上小心。
按路程算，清嘉二中離得更近，而沈辭，早就在二中門口等著了。
那是我為數不多來省城的機會。
這幾年清嘉發展得飛快，GDP 穩穩排進全國前幾，車站到學校的路上，高樓和車流看得我有些發怔。
本以為開學日人洶涌，想在人群裡找個人不容易。
可剛下車，後背就像有細弦輕輕扯了一下，我下意識回頭，一眼就看見了沈辭。
他站在喧鬧的人群裡，形高挑得很惹眼。
一頭的小卷髮，白襯衫配牛仔，明明是最簡單的打扮，卻像自帶濾鏡。
此刻他正低頭盯著手機，指尖偶爾輕輕點一下屏幕，連周遭的嘈雜都像被隔絕開。
人那麼多，可我的目像被磁石吸住，只落在他上，心跳突然就了節奏，一下下撞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