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鬱子琛好忙啊。
我心疼他,不忍心看他天天熬夜做研究,還要花心思哄我。
所以我每次收到這個蛋糕,都會喬裝歡喜。
希他也跟著開心。
現在,我終於不用裝了。
我將蛋糕送給鄰居家小孩,給鬱子琛回了一句。
【十年了,像你一樣,再好吃的蛋糕都吃膩了。】
鬱子琛大概聽懂了我的含沙影,給我回了句抱歉。
【是我考慮不周,明天,我親自去商場給你挑禮。】
第二天晚上,鬱子琛敲響了我家的門鈴。
他眼底閃著星星,笑容滿面。
手中拿著一個盒子,亮給我看。
「詩予,這是我給你挑的項鏈,好看吧?」
盒子明晃晃地倘在我面前,有一說一。
項鏈真的很漂亮。
和我在鬱子琛手機裡看到的,林宛白脖子上帶的那條一樣漂亮。
我朝他輕聲笑了笑。
「這就是你和在游樂場玩了一整天,心挑選的禮?」
鬱子琛眼底閃過一吃驚。
他解釋道:
「不是,詩予你別誤會,我這不是不會挑禮嗎?就拜托幫我參考了一下,而且我還怕你誤會,特意了一群人一起。」
「你看,這是我們一起吃火鍋的照片。」
說完,鬱子琛打開手機,將他和一群人的合影亮給我看。
說實話,若不是提早看到了林宛白的朋友圈。
我說不定真會相信這是一場普通的聚餐。
我沒了多說下去的力氣,整個人癱在門邊。
「那游樂場呢?」
「你為什麼要單獨和一起玩?」
我舉起手機,將林宛白髮的朋友圈亮給鬱子琛看。
照片裡,和鬱子琛笑容燦爛,像極了一對。
他們一起吃火鍋的照片更是像極了一家人。
鬱子琛瞳孔放大,微微震驚。
「你、你怎麼會有宛白的聯係方式?」
相十年,我對鬱子琛一直很放心。
他長得帥,又是最年輕的博士導師。
這些年喜歡他的學生數不勝數,但我從不擔心。
因為我一直覺得他是個有擔當,對忠誠的男人。
事實證明,前九年的我想的沒問題。
事實也證明,我高估了鬱子琛。
「加我的,就在昨晚。」
我本來不想通過,可林宛白一直在申請列表裡向我道歉。
險些、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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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以為,鬱子琛喜歡,是單相思了。
大概是我不領的態度,讓鬱子琛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將手裡的首飾盒放下。
「詩予,我不會對你食言,也不會跟有什麼牽扯,去游樂場只是為了告別,你別那麼敏。」
「我為了讓你放心,已經了一群人去吃火鍋了,你還不放心嗎?」
鬱子琛在對我發火。
他從前,連兇我一聲都捨不得。
我抬起頭,很認真的看了鬱子琛一眼。
「你但凡守點男德,我也不至於這樣。」
到現在,鬱子琛早就變了我陌生的模樣。
這些年他事業有,意氣風發,整個人褪去了青的年模樣,穩重了許多。
那個會為了我和所有孩保持距離的鬱子琛。
已經不在。
或許。
我該放下執念,放下這十年。
給彼此一個解。
我最後看了鬱子琛一眼,清醒地笑了笑:
「鬱子琛,我們就到此為止,分開吧。」
這句話說完,鬱子琛臉上沒有洋溢著我想象的開心和解。
他臉的怒氣久久不散。
「詩予!」
「我只是陪去了一次游樂場!」
我也很平靜:
「有一有二就有三。」
7
鬱子琛沉默了許久,氣得在我面前錘墻。
最後他黑著臉,什麼也沒說,轉離去。
剝離掉一段十年不容易。
當晚,我失眠了。
既然決定分開了,我起床收拾這個家裡屬於自己的東西。
一邊將東西往收納箱裡丟,一邊忍不住開始回憶。
畢業那年,鬱子琛剛進華大,忙到飛起。
一年後,他拿著簽了整整十年的合同和五百萬。
放進我手裡。
「詩予,我給你一個家,說話算話。」
記憶中的年真誠又勇敢。
我時燃燒的火焰比冉冉上升的太還要熱烈。
那天,我哭紅了眼,和他抱在一起。
拿著銀行卡買下了這套房子。
我們在落日餘暉下擁吻。
紅著臉去宜家採購傢俱。
無話不談到像兩只嘰嘰喳喳的小鳥。
臺的星星燈是我們一起布置的,搖椅上承載著十年絮絮叨叨的歲月。
我們倚偎在客廳的地毯上抱著西瓜,喝著汽水,看膩歪的港臺偶像劇。
他說要給我一個家。
現在卻讓我不得不剝離這段,搬離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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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三天時間,將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清了出來。
搬家公司上門時,我把分手的事告知了雙方家長。
兩家父母都火急火燎的上了門。
爸媽尊重我的決定,什麼也沒說。
只是伯母焦急地拉著我的手問:
「哎呦,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就分手了呢?」
「詩予啊,伯母知道婚禮的事是子琛做得不地道,但這事你們不是解釋清楚了嗎?怎麼鬧到分手了呢?」
伯父抿著,也焦急地問我:
「是啊,你、你說你們都談了十年,怎麼忽然就要分手?這……」
我沒臉把鬱子琛做的事告訴他們,所以時至今日。

